功臣 湖左右
('隔板间里,岑何得给小草脱了弄湿的外裤,底裤没动。
小草没有反抗,双手搂着他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颈侧不住抽泣。
“好了,怪我晚上没留意你。”
岑何得叹了口气,孩子的肢体软得像面团,距离极近的衣领里还有一丝带着热度的奶腥味。此时有人敲门进来,放了一盆热水在地上。
岑何得被他依赖的姿态弄得不自在起来,推开他:“自己洗吧,我去外面。”
小草却拽着他的衣角不放,眼中的犹豫不安被泪水放大,岑何得拍拍他的肩:“我给你守着门。”
他没有别的意思,可小草闻言却更攥紧了他的衣服:“得叔,你是不是也觉得…我很奇怪。”
惊讶于小草的敏感心思,岑何得话音一顿,沉默两秒后蹲下来,握着小草的手将他转向自己。
“小草,你是个男娃,只是长了颗无关紧要的瘤子,平日里只要不让别人瞧见这颗瘤子,你就是个男娃,和我们没什么不一样,知道么?”
男人声音温和,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,深绿的眼睛如松木般沉静可靠,好像无论看到什么污秽,都能像看一块石头那样坦然。在他的注视下,小草对于秘密被撞破的惶恐缓缓消失了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不会告诉别人,你在班子里也不用那么小心,像这次,憋急了脱一点尿就是了,没人会看见,太藏着反而惹人怀疑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小草很不确定似的:“真的吗?可以和他们一起……尿吗?”
“可以。”岑何得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小草洗下身的时候没有再避他,可岑何得并不好奇,背对着他坐在康砚的床上。他见过阴阳人,几年前戏班还红火,他也赚了不少钱,被经商的好友拉着光顾丰庆市一家挺高档的娱乐城,好友是常客,一进门就指使领班叫个稀罕玩意来玩玩,领班心领神会,很快就拉来了一个瘦削的男子,名叫阿月。
阿月便是阴阳人。他相貌并不出色,人也有些佝偻腼腆,实在让人没有兴致,可脱光了却又是另一番光景,岑何得看见好友眼中迸发出痴迷的光彩,那双对女人怜香惜玉的手变得粗暴狎昵,仿佛一刻都等不了,还在包厢里就把阿月玩得不住发出痛叫。岔开腿被干的时候,岑何得皱眉看到了他们的交合处,阴阳人残缺紧小的女穴像个伤口,被人用凶器不断刺穿。
他没有这种癖好,那令人反胃的一幕简直成了他的阴影,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没碰过女人。
撩水的细微声音不断从背后响起。
只要没有人欺负,小草向来是安静乖巧的,站在小小的桶里,连水花都不敢溅出去。
岑何得听着那声音,心中五味杂陈——
这孩子本该是最不谙世事的年纪,却被大人教导得如此谨小慎微,说不定还从小就背负了怪胎的责骂,若把他一个人送出去,保不齐会遭遇什么……
这时,小草洗完了,自己擦干穿好底裤,直接掀开一旁的床铺躺了进去,看见岑何得回头了,他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,声音细软好似撒娇:
“得叔,你帮我倒水行吗,好冷呢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岑何得半晌没答话,他又翻身坐起来:“得叔?”
岑何得这才回神:“我来吧,你留在这。”
让他留在这,不拜师也不入门,就当个猫儿狗儿养着,即使干点苦累的活计,也总好过到外头让人糟践,等年龄合适了再送出去,也无愧他自己的良心了。
小草不知道,那晚的小插曲改变了他日后的去向,而岑何得也不知道,那晚他的决定竟会在多年之后令他心痛如绞。
总之,小草就这样在戏班子里落了脚。
——
一晃八年过去。
丰庆市,曙光影剧院外。
盛夏傍晚的暴雨来得迅疾浩大,闷雷滚滚,浓绿的叶梢淌着水。这里是闹市区,新修的马路旁亮着绿灯,自行车混在人流中缓缓通过。
这时,有一个披着黑色雨披的身影乍然钻进人流,赶着绿灯的末尾,鱼一般灵活地闪避着——
“让一让、请让一让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声音清冽,引得人们纷纷侧目。最前面一辆私家车突然打开了车灯,白光一晃,照出空气中斜打的雨丝。
少年的兜帽被风吹掉,他这才发现是自己不小心蹭到了人家的车头,连忙冲车内鞠了一躬。
车灯正打在他脸上,视线都模糊了一瞬,再跑走时脚步稍慢了一些,只听刚经过的路口有鸣笛声,回头一看,灯已经绿了,可他刚鞠过躬的那辆车还停着不动,属实古怪。
可蒲白,也就是小草——现在可顾不了那么多了。就在眼前这个高大气派的市级剧院里,他的戏班正等着他救场。
推开后门,穿过长长的走廊,他掀开一层厚重的红布,一头扎进喧闹昏暗的后台,张口便叫:
“卜烦、卜烦!我师兄呢?”
匆匆走动的演员们让开一条过道,尽头是坐在化妆镜前的、已然披挂整齐的卜烦,青年扬手道:“这儿!东西买着了吗?”
蒲白飞快跑过去:“买着了,你看看……”他亮出怀里色彩鲜艳的两根翎子——正是吕布扮相的必需品。
“对,就是这种!小祖宗,你可帮大忙了……”
卜烦猛松了一口气,刚把两根翎子插好,就听有人自前方叫道:“下一出《白门楼》的准备了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就来!”
卜烦上台了。
这出《白门楼》是今天的压轴,也是卜烦头一回挑大梁。他眼下是班子力捧的武生,登台前却折了翎子,虽然后来补上了,可人人心里都悬着——戏班最忌讳开场见损,怕这霉头坏了整台戏。
蒲白一样紧张又兴奋。演员们要在后台等着谢幕,可他不用,他不是演员,只是班子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于是趁着大家各自忙碌,他一人偷偷从侧门溜到了观众席,扒在后排朱红的丝绒椅子上,只露出一双眼睛远远看着台上——
锣鼓声起。吕布出场,威风凛凛,翎子在头顶微微颤动。
蒲白看得入迷。他还看到了后半场翻跟头上场的得叔;给卜烦做配,却同样扮相利落的石子桓;文武场中坐得端正、手操板胡的康砚……他想象自己若是也能在台上,会是怎样一番扮相。
他的嗓子更细,身量也不够高壮,也许只能唱个小生,但这便够了——小生就很好。
蒲白托腮看得入迷,殊不知他在看戏,有人却在看他。
随着最后一声锣响,这出《白门楼》几近完美地收场,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。蒲白这才如梦初醒般起身朝后台跑去——结束后要他做的事多着呢,一会儿都不能耽搁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一边收拾演员们换下的行头,一边侧耳听着台上谢场和打赏的动静。得叔提了句辛苦幕后,他知道是专给自己听的,不禁低头笑了笑。
谢完场,演员们都下台了。卜烦带着一身行头,脸上油彩都没擦就扑过去一把抱住了蒲白:“小草,今儿你是大功臣!”
演员们从他俩身边过去,两位花旦默契地相视笑笑,其中一人上前拉开卜烦:“行了!看你师弟都淋成什么样了,怎么就学不会疼人呢!”
青年一怔,退开两步,这才看清蒲白被雨水打湿的额发和濡湿的裤腿袖口,登时懊悔不已,拉着他去更衣。
蒲白亦步亦趋跟在他后头,却忍不住回过头,将视线黏在灯光未黯的戏台上,缱绻流连——任谁看了这视线,都要以为是有情郎在上头。
换了干爽衣服,正帮卜烦卸妆时,他听见外头有人高声喊班主,就扒开帘子瞅了一眼,没想到正好与一西装革履的男人对上视线。
那男人看着和岑何得岁数相近,身量高大精干,看见蒲白后,他微一挑眉,唤狗似地招手示意他过去。
卜烦自然也看见了,一把按住他:“坐着。”
然而还没等他有进一步动作,就只见一道人影闪过来,正好挡住了男人的视线——是康砚。
康砚仍穿着拉弦时的那身青色长褂,气度却已换了一副面孔,殷切而不低微:“是蒋总吧,久仰久仰,今儿这戏听得还行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泰宁实业的蒋泰宁,蒋总——曙光剧院这场演出的投资人,也是丰庆市数得上名号的老板。他今日来,明面上是听戏,暗地里是相看班子,想挑个顺眼的长期捧。
多少戏班梦寐以求的事,此刻就落在康砚肩上。
可因着蒋总刚刚看蒲白的那一眼,康砚在交谈中竟一直觉得隐隐不安。
“戏是好戏,角儿也是好角儿。”
蒋泰宁不紧不慢地夸了几句,话锋一转,“康班主年轻有为,交个朋友。改天我做东,请你们班子吃顿饭,认识认识,往后合作的机会多的是。”
康砚脸上笑意不变:“那是自然。等我带上几个懂事的,择日不如撞日,正好隔壁就是东风饭店,咱这就把饭吃了?”
“康班主爽快人。”蒋泰宁拍了拍他的肩,目光越过他,落在帘子后面,“我看懂事儿的有你一个就够了,多了我可应付不来。只是……别忘了叫个养眼的,饭吃着舒心。”
他面上春风和煦,手却越过康砚,一把拉开了那帘子,指尖明晃晃地指着正蹲在地上整理行头的蒲白:
“你来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康砚的表情差点没有收住,咬牙道:“蒋老板,他只是个杂工,脏的不成样子,别污了您的眼睛!”
“哦?现在班子的杂工都这样水灵么?”
蒋泰宁的视线仍黏在那一方昏暗的小空间里,显然没准备放弃。
卜烦扔下手中油膏盒子,手一推,直接将蒲白从侧边推了出去,蒲白连头都不敢再抬,留下一句“失陪”便快步逃了,只听见卜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
“他只有十五岁!”
不知康砚怎么说的,总之最后的饭局没叫上蒲白,只带着岑何得和几个老人去了。
蒲白和哥姐们一起坐车回了滦水厂区——班子在国道附近的好处这就显出来了,往返市区非常方便,这几年班子添了一辆二手东风货车,能把每次演出的人员和行头都装上。
回到厂区已是深夜,大家都收拾着睡下了,演员们如今睡的不是通铺,而是改成了三人一间的隔间,班主单人一间。
蒲白和卜烦石子桓一间,卜烦今晚也去饭局,而石子桓一躺下就打起了震天的呼噜。
蒲白却无法安然入睡。
他的预感一向准确,果然,不知过了多久,浅眠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碎裂声彻底惊醒,有人回来了,还在外头摔砸东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明天岑何得在丰庆还有事,今晚不会回来,思及此处,蒲白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,紧紧缩在墙角。
青年愠怒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:“蒲白……蒲白呢?”
他一定喝醉了,蒲白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。
一旁的石子桓也被吵醒了,带着睡意撑坐起来:“班主叫你了?”
“小草,滚出来!”
蒲白狠狠打了一个激灵,软着脚跳下床,推开隔间门——康砚就站在门口。
上台前用发胶抹上去的额发垂下来几绺,让青年凌厉的面部线条平白多了几分野性,目光森森地盯着他时,像一匹狼。
他握住蒲白的手腕就往单间里拖。
“小班主、小班主!手下留情……”石子桓清醒过来,冲出来求情:“蒲白他犯什么事了,他今晚什么也没干啊!”
康砚脚步停住,轻笑了一声,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:“他犯的事大了——蒋总看上他了,指名道姓要他陪,我推了,生意黄了,你说他犯没犯事?”
他目光在少年那张纯丽的脸上一寸寸刮过去,像在看什么让人又恨又爱的祸水,今晚的饭局若是能谈下来,下半年起码能在曙光剧院演上十几场,那可是市级剧院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可讨好蒋泰宁哪有那么容易,人家压根儿没把钱放在眼里过,看上一个无关紧要的杂工,他康班主还不放人,最后不欢而散,今晚的演出算是白费了。
“砰!”
单间的门被用力关上,蒲白觉得那只被攥住的胳膊已经失了知觉,他徒劳地挣扎了一下:“班主,我不是、不是故意让蒋总看到我的,我保证没有和他说过话……”
“还敢骗我。”
康砚似笑非笑,那双深绿的瞳孔即使醉着也能看穿他:“白门楼那出戏,谁准你去观众席看的?”
康砚没扯他的头发,蒲白却无端觉得头皮被揪起,他嘴唇嗫嚅了两下,说不出话,缓缓屈身抱住青年的腿:
“班主,我错了……”
这些年康砚时常拿他出气,可对他一个不演出只打杂的小工,他也照常出工钱,管吃住,这已是外面剧团没有的优待,
班子是他的家,康砚就像家中暴力严苛的长兄,甚至能说是父亲,虽然反抗不了这份欺压,可他还有得叔,还有对他好的哥姐们。
康砚给他痛,他再从别人那儿得到爱,习惯了戏班的生态后,离开的念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。
可今天的情况显然更严重些,也许真的丢了一笔很大的生意,康砚不仅要训他,还要打他。马鞭的皮革经年不坏,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拿在手里掂了掂,让蒲白背过去。
蒲白双手紧紧捏着裤缝,双眼无意地朝门外看了一眼,康砚的神色更冷下来——
“上衣,脱了。”
……
他一共抽了他五鞭,有两鞭叠上了,一下就见了血。
看见那道意料之外的殷红,康砚像是忽然酒醒了,或是本也没打算继续,他站在原地,胸膛微微起伏,半晌后收起鞭子,推开门出去,可能是洗漱去了。
疼痛如蛛网般一根根粘附在骨肉上,蒲白颤抖着跪下来,缓了一会儿才走到床边坐下,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——
康砚训他一般都在晚上,完事后从不会放他回屋睡。开始是不想蒲白出去向岑何得告状,可后来,即使岑何得不在剧团,他们也会睡在一起,因为什么已经说不清了。
从小到大,每个疼痛委屈的夜晚,他都和这个始作俑者睡在一起。
康砚把人打服了,心里那股郁结的气消了大半,酒气也被冷水激散,回屋时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静从容的样子。
天气热,蒲白没盖薄被,仅着一条棉麻长裤趴在床上,裸露的背部横着几道明晃晃的青红伤痕,他肌肤白得透骨,恍然看去竟有几分凌虐的美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康砚掀开另一侧被子躺下,闻着空气中浅淡的血腥气闭目养神了半晌,忽然撑起身,往蒲白腰间一揽,将人拉到了自己身上。
黑暗中,他盯着少年那双不知何时噙满泪的桃花眼,声音低缓,好似情人间的耳语:
“别他妈再乱跑招惹麻烦,你真以为我不会把你送出去?”
蒲白凄凄地看着他,心中却如明镜般不抱丝毫幻想。
他知道之前还在滦水演出时,有老板看上了扮小生的柳钰,柳钰就去陪了他一晚。
自愿,多可笑的自愿,那时一班子的老小已有大半月没有登过台,本就没有油水的菜粥稀得能看见锅底,柳钰要去的那天,还扮齐行头排了出《打金枝》,他出门的时候笑眼盈盈,摸了把蒲白的脸,说:“小草,很快就能去市里玩儿了。”
柳钰回来后的第二天,丰庆的一家私营剧院就托人给他们带了话,说下半月正好有两场空缺。那之后戏班才算真闯进了丰庆,再也没轮过空。
柳钰哥的嗓子到现在也没好全。
想起柳钰,蒲白打了个寒颤,分不清是疼的还是怕的,只用双手攥紧了青年光裸的肩膀,声音轻哑:
“小班主,求你。”
康砚恐吓的目的达到,低低哼笑了一声:“知道怕就好,照你这身板儿,真落到那群老畜生手里,能留下半条命就不错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这话将自己和那群畜生撇的很清,蒲白几乎要忍不住冷笑。何必将戏班外的人说成洪水猛兽,光是康砚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癖好,就已经离正常人的行列很远了。
比如现在——
蒲白能感觉到,在他吐出那句哀求后,青年火热的躯体愈发紧绷起来,硌得他很不舒服,腿间更是早就被什么东西顶着,像个灼人的凶器。
康砚似乎对血格外敏感,每次闻到伤口的腥味,他都会硬。
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但由于家教和某种洁癖,即使是成年后也从未寻人纾解过。蒲白巴不得他寻个可心人儿,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上火。
好在康砚只是喜欢他身上血的味道,对他这个人则很讨厌,因此不会碰他,每次只是皱眉忍耐着,等畸形的欲望平复下去。
可等待的过程对蒲白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煎熬,夏天衣裤单薄如纸,向下趴着时,最隐秘的地方简直被那东西顶了个正着,连跳动的频率都能感知清楚。
他像被鹰隼盯上的老鼠那样一动不敢动,装作睡熟的样子,直到康砚忍受不了越来越热的黏腻躯体,抬手将他从身上推了下去。
伤口被压到了,火辣辣地疼,蒲白咽下喉口疼痛的吸气声,缓缓翻了个身。
他没有哭,只是想,要是得叔在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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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, '')('和班子里其他男人一样,岑何得在蒲白面前不避讳裸体,蒲白也是,他们是师徒,与父子也没什么分别,如果可以,蒲白甚至想要和岑何得更亲近一些。
就像现在,他知道自己背上的鞭痕还没消,脱衣服时也没有遮掩,身体侧对着男人,可惜岑何得好像只顾着放水,没有看见。
私人浴池也很大,他们各自占据一边,水里不知道放了什么,雾蒙蒙的看不清水下,蒲白学人家围了一条大浴巾,放松地靠在边缘撩水玩,
水温偏高,又是夏天,热气蒸腾着侵入张开的毛孔,他泡了一会就有些受不住了,可岑何得还是慵懒地闭着眼,后脑靠在颈靠上,完全不觉得热的样子。
蒲白用手肘撑起上身,把胸腔从热水里解放出来,浴巾吸满了水,沉沉地滑下来,露出大片胸膛,他反而觉得凉快,长呼出一口气。
这时他听见岑何得的声音:“热了?”
蒲白如实道:“热,我出了好多汗。”
透过雾气,少年柔韧的身体折成一弯月,水面以上的肢体几乎要和身后的白瓷墙融成一片,唯有两点粉红影影绰绰地晃着,岑何得眯眼看着他,没有答话。
蒲白受不住了,在水下用脚去踩他:“得叔,我想出去凉快凉快。”
“脚收起来。”
“您别装听不到,我想……啊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蒲白话还没说完,脚踝就被猛地一拉,整个人滑进水里,又艰难扑腾着露出水面,眼前是岑何得若无其事的脸,他不知该恼还是该笑,喘息着道:
“您要是不想陪我,直说就是了。”
岑何得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水珠,说的话却很无情:“你大了,不能事事都要我看着你做。”
“这两年你身手进步多了,跟卜烦都能打的有来有回,外面那些酒囊饭袋就算要骚扰你,你还能怕他们不成?”
许是热气将大脑蒸得迟钝了,蒲白看着他怔了好几秒,失落的情绪才从心底翻卷上来。
他知道岑何得不是指这一次,而是说他一直以来都太幼稚,好像离了他的庇佑就无法生存一样。
可是他是他师父啊,他还能依赖谁呢,蒲白难受地想。
“知道了,得叔。”他最终只是简单应了,再也不想承受岑何得温和的注视,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。
腰间早已松垮的浴巾终于不堪重负地滑落,带着一滩湿热的水落在岑何得架起的大臂上。
男人立刻偏过脸,粉白的肉色在余光中一晃而过,少年窸窸窣窣地换上浴袍,出去了。
岑何得几乎是长出了一口气,肩上温热的浴巾还散发着淡淡香气,湿漉漉地交缠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分不清是某种洗洁剂还是隐秘的体香,就像他分不清水下的反应是因为热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公共区域面积大得多,还开着排风,蒲白甩了甩头发,大脑清醒了不少,看见服务台前有几个青年在喝汽水,他便也过去要了一瓶。
瓶盖撬开的瞬间,浅黄的气泡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,他赶紧凑上去吸了一口,可还是流到了手指上,于是他伸出一点舌尖,想将那黏腻舔掉。
旁边忽然递出一方手帕。
“谢谢。”他下意识接过来,抬眼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——
“您是……蒋总?”
“你还认得我?”
蒋泰宁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浴袍,笑道:“在曙光剧院,你好像只看了我一眼。”
“您不也是吗,记性很好。”
“来东化做什么,又有演出吗?”
“一点私事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蒲白一边答话,一边已经扶住了椅子,蒋泰宁第三句话还没说出口,他就将手帕一扔:“谢谢您的手帕,我师父还在等我,先走了!”
只是他还没逃出两步,就被两个光膀子的高大男人迎面截住了。
公共区人来人往,已经有不少人朝他这里看,二人浑身散发着不怀好意的气场,向前攻来的一瞬,蒲白抬腿将一个饮料车侧踢过去——
“哗啦”一声,玻璃瓶碎裂一地,二人穿的都是拖鞋,一时慢下脚步,蒲白立刻向反方向跑去,这次顺利地逃进了走廊。
蒋泰宁的人没再追过来,蒲白心中隐隐产生一丝怀疑,向后看了一眼,可就是这一眼的空档,他竟被身侧房间的不知什么人一脚踹中了侧腹,直接飞撞在墙上!
他本就被热水泡得昏沉,这一撞更是短暂失去了两分钟意识,等眼前能看清东西时,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豪华包房里了。
他松垮的浴袍大敞着,侧腹疼痛不已,像一只死狗那样被扔在地上。而蒋泰宁坐在他面前的皮质沙发上,双腿交叠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男人的头发湿润随意地搭着,连手表都没带,可只要对上那双藏于阴影下的眼睛,就会感到无端的压迫感。蒋泰宁饶有趣味地扫视他的全身,像在看一件精巧的玩意儿:
“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,何必这么紧张呢?”
蒲白没说话,含着怒意瞪他,知道岑何得还在附近,他并不算太害怕,心中想的是怎么找到得叔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见他不语,蒋泰宁也不恼,招手叫一人过来:“小峰,你来。”
“是。”
那人走上前,刚弯下腰,就被毫无预兆的一掌扇得摇晃了一下,嘴角迅速涌出一点鲜红。
蒋泰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,仍笑意盈盈地看着蒲白:
“是在生叔叔的气吗?帮你报仇好不好?”
蒲白瞳孔骤缩,颤声道:“他只是按你的吩咐做事!”
可不用蒋泰宁开口,那人就主动说:“老板没让我们打伤你,是我失手了。”
说话间,他那一口鲜红的牙齿若隐若现。
蒲白的后背都发凉了:“上次和这次…你都不由分说地要见我,到底是想干什么?”
蒋泰宁笑起来,眼角浮现两道细纹,竟显得风度翩翩:“你们班主是个有野心的年轻人,想出头想的快要疯了,只是不够识趣。但谁让我们有缘,又在这里见面了,这次不管别人,我给你个机会,你自己选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什么机会?”
“你也想跟师兄一样登台唱戏吧,小杂工。”
蒲白瞳孔一震,戒备的神情出现了片刻空白。
蒋泰宁顺势凑近他,粗糙的大掌攥住那玉团似得小腿揉了一把,又在少年要踹人的前一秒按死了他。
“我不需要靠你帮我,更不会跟你…呃啊!”
蒋泰宁双臂微微用力,将蒲白带伤的腹部按得生疼,再不能说出什么话来,这才低声道:
“十五天。”
他摸出一张名片插进少年饱满的大腿肉之间,松手站起来,“回去想想,是想在后台给人递一辈子汗巾,还是站到台前来。”
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,头也没回地补了句:“无论你在顾虑什么,我都可以保证,跟了我的人,从没有后悔的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娱乐城的走廊楼梯错综复杂,蒲白从包房出来,找了好久才看到大堂的灯光,还看到了服务台前的岑何得,男人正对服务生说着什么,神情焦急。
他眼睛一酸,叫道:“得叔!”
岑何得转头,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,接着大步走来抱住了他:“可叫我好找!小草,你去哪了?”
“刚才我……”
蒲白差点就要说出蒋泰宁的事,话到嘴边才转弯:“我跌了一跤,从楼梯上摔下来,又找不到回来的路,所以才……”
岑何得松了一口气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,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。”
时间已经很晚,本来岑何得还准备带蒲白去下馆子,闹这么一通也没了食欲,在用餐区随便吃了两碗馄饨就回房休息了。
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。半夜,侧腰传来的钝痛把蒲白扰醒,他开始以为只是瘀血,自己揉了几下,没想到痛感变本加厉,他实在睡不着,悄悄下床去了卫生间。
开了一个暖黄的小灯,他对着镜子掀开衣服——侧腰的青紫色更深了些,看着十分骇人。
蒲白缓缓出了一口气,伸手按了按,觉得不只淤青那么简单,大概是软组织挫伤。手边没有药,他用冷水浸湿了毛巾敷上去,希望能减少一点疼痛。
看来练功又要受影响了,他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咔。”
身后的门突然轻响一声,蒲白手一抖,迅速拉下了上衣。
男人高大的深色身影出现在镜子里,岑何得眯眼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得叔,我吵醒你了?”蒲白悄悄放下毛巾,企图蒙混过关:“我…起夜。”
“哪里受伤了?”
蒲白一下被看穿,脸有些发热:“……我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撞到腰了。”
“撩起来,我看看。”
“不用的,我已经……嘶!”
岑何得上前一步,将少年困在了身体和洗手台之间,伸手将那薄薄的短袖一下推了上去——
入眼的景象比他想的更糟,美玉被人强加了一块紫红瘢痕,触目惊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蒲白本能地瑟缩,又被按住胸口抻直,察觉到男人动作中的戾气,他眼皮微微抖动,不敢再撒谎。
看完正面,岑何得又将他翻过去检查背上的伤,蒲白呼吸一滞,想起他还不知道那鞭痕。
可男人粗糙的指腹没有停顿,只是从粉红的新生肉上一寸寸摩挲过去。
蒲白绷紧了身体,被这细致的触碰弄得敏感不已,思维却很清晰——
原来得叔早就知道他背上有伤了,可他怎么不问呢?
岑何得叹息一声:“我不在的那几天,康砚又打你了。”
蒲白点了点头。
岑何得道:“看来我是真的老了,说的话在那小子面前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了。”
闻言,蒲白忽然想起了得叔和老班主的往事。
他和老班主曾是同门师兄弟。一年冬天戏班在乡下演出,地痞来砸场子,老班主替他挡了一刀,从肩头劈到胸口,嗓子落了残疾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之后老班主再不能登台,转而教戏、拉班子,把念想都放在了康砚和演员身上。
蒲白似乎懂了他为什么不问他的伤。
他咽下喉口的酸涩,转身抱住男人道:“这次是我有错在先,班主也已经很久没打过我了,得叔,您不要跟班主吵架了。”
暖黄的弱光落在白瓷的洗手台上,晕出一层纱似得光泽,岑何得大脑好似恍惚了一瞬,道:
“要是能带你走也好。”
“什么?”
蒲白抬头看他,瞳孔漆黑,岑何得一下就醒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退开一步:“在这等着,我去问问有没有药。”
回来时,蒲白还站在那个洗手台前,见他拿着药来了,就自觉地撩起衣服,把受伤的柔软躯干暴露给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全然的依赖,没有丝毫防备和羞涩,可这种依赖却让岑何得感知到一种类似痛苦的感情——他知道蒲白将他当做最亲密的人,当做师父、长辈。
唯独没有把他当做一个男人。
短暂的外出结束了。回到戏班后,蒲白被岑何得强制修养了两天才开始练功。
其实两天不足以让身体恢复,腰部仍做不了大动作,但因为和蒋泰宁的那个“十五天”约定,蒲白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紧迫,再也歇不住了。
连他自己都搞不清他在紧张什么。明明只要待在戏班里,像平常一样度过十五天就好了,他又不可能真联系蒋泰宁。
他没理由放着平稳的日子不过,去找一个萍水相逢的变态男人。
可蒲白还是将那张名片压在了最底层的抽屉里。
戏班即将有一场新的演出,这次的剧院点名要唱一出《八大锤》,这出戏已经很久没排过了,因此在演出前几天要按照正式上台的规格排练一次。
《八大锤》里最有看头的当属武小生陆文龙,这出戏虽是双主角,但陆文龙是俊美的少年武将,自然更加吸睛,对演员功夫要求也很高。
说来也巧了,团里能演陆文龙的小生只有柳钰一个,可他嗓子的旧疾这几天发作的厉害,必须好生休养着,不然演出当日是上不了台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平日里演文小生的演员叫宋万,是前几年戏班缺人时康砚从民间找来的,虽然他对这出戏根本不熟,可眼下这情况不上也得上。
午休后宋万正准备去后台扮相,半路却被蒲白叫住了——
宋万讶然:“你替柳钰?小草,陆文龙不好唱的!”
“我知道,但是万哥,之前柳钰哥排这出戏的时候我也跟着学了,词都记得可熟了。”
宋万知道他练功刻苦,果然犹豫了:“可是……”
蒲白很恳切地拉着他:“万哥,反正最后也是柳钰哥上,今儿就让我试试吧,你不是还有一出《挑滑车》要唱吗?换行头可麻烦呢。”
不知哪一点戳中了要害,最后宋万松口答应了:“算了,反正只是排练……不过你记得跟班主说啊,他一般不让临场换人。”
蒲白点了点头,心里已有了盘算。
《八大锤》是开场戏,康砚吃完饭要去采买,开场时不一定能回来,况且他已经和岑何得说过了,就算康砚追究起来,他也能有个交代。
陆文龙的扮相是卜烦给他上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蒲白第一次化武小生的妆,对着镜子抬了抬眉,觉得镜中人陌生又神气,催着卜烦把戏服取来。
戏服是按柳钰身形定的,卜烦帮他整理时,只觉那腰带勒多少下都还有余量,忍不住在蒲白腰上掐了一把:
“草啊,你不能真瘦成根草吧!师兄这些年喂你的饭呢?”
蒲白要上台了,心中高兴,笑着抬起大腿往他手中凑:“摸错地方了,肉都在这儿呢。”
他还没穿彩裤,后台闷热,线条漂亮的大腿出了点汗,滑腻地蹭过卜烦的手心,他几乎被这一下弄得愣住了,烫手似得蜷起手指:“跟谁学的流氓做派!”
“师兄,你不能搞官洲放火那一套吧。”
蒲白不以为意,背过身自己套上了裤子,全然没注意他师兄的脸皮有多鲜艳。
开场了,主演上台,蒲白在幕后等着,心中颇为紧张,谁知目光一转,竟叫他看见个更让人紧张的身影——
康砚竟然准时回来了,就在台下端坐着。而与他紧挨着的正是岑何得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“胸藏虎豹韬,英明几时标——”
蒲白一把攥住了幕布,觉得腰带紧得叫人喘不过气。
“俺,陆文龙,看枪!”
台上,陆文龙亮相。台下,岑何得侧头对康砚道:“出场慢了一拍。”
“今天是宋万替柳钰,很多戏他还是不熟。”康砚随口说着,目光在站位上扫了一遍,这时,只听“陆文龙”开嗓唱了第一句词:
“奉命助战兼程往,披星戴月奔疆场——”
一句还未唱毕,康砚与岑何得就同时抬起眼,直直地看向了台上那个“陆文龙”。
那人音色似覆霜的柳叶,清秀中透着锋利,虽少了几分豪迈果断,却更符合少年将军的意气风发。厚重行头掩不住肢体的青涩纤细,起霸、掏翎,同样的动作被他做出来,便多了几分舞感的韵律。
一段就要唱完了,除了声线有些微颤之外几乎挑不出毛病。
岑何得不动声色地看了康砚一眼,青年神色十分复杂,眉头紧锁,好像看到了什么极不满的东西。
岑何得猜他是因为没被通知而生气,便主动道:“是我同意蒲白上去的,上午你不在,就没来得及说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康砚双唇一碰:“唱的什么玩意儿。”
这话可谓一点面子都没给岑何得留,可他一笑而过,继续道:“我倒觉得进步很多,他毕竟年纪小,不可能……”
“轻浮。”
康砚却直接打断了他,强调般从齿间挤出两个字。
“唱的太轻浮,咿呀作态,哪里有陆文龙的半分威风!”
岑何得敛了笑意,声音也不复平日里的温和:“你觉得不够火候,今后不让他唱便是了。可是班主,蒲白大了,这些话万万不可当着他的面说。”
“你倒是惯着他。”
康砚脸色已十分难看,好像蒲白将陆文龙演成了个妓子似得:“就是因为你总这么含混地糊弄着,他才一直死不了唱戏的心,我看让他学场面也是白忙活一场,心思根本不在上头!”
二人虽意图相同,表露的态度却大相径庭。岑何得掌心握紧又松开,无声叹息一声,重新将目光投向台上的少年。
说回蒲白。他第一次唱戏份这么重的主角,本就紧张,班主还摆出一副死了老婆似的冷脸。强撑着唱完那一大段后,剩的动作几乎是凭肌肉记忆完成的,最后几句嗓子没撑住,在一个换气口破了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虽然是不重要的一句,可他的双颊还是腾一下烧了起来。
岑何得的视线古井无波,甚至有几分严厉。
而康砚微妙的笑了一下。
他难堪得大脑一片空白。
终于捱到结束。按照流程,岑何得作为说戏师傅要给出点评,蒲白是替补,他只简单说了几处小问题,好像也有夸他,但蒲白没听清,一味地点头,连怎么下的台都不记得。
卜烦一直在后台候着,此时满面喜色地迎上来:“可以啊!没想到你真从头到尾唱下来了,动作也熟练得很……草?你听没听见我说话?”
他抓着少年的肩摇晃了两下,台上的灯光泄出一道,照进他没什么光彩的眼底,如同被点了睛的纸人,蒲白这才回魂了一般看向他,喃喃道:“师兄。”
“怎么唱一出就累成这样?你这体能不太行啊。”
蒲白摇摇头,推开卜烦的手往里走:“刚刚太紧张了,我缓一下就好。”
卜烦看他神色不大对,可自己也马上就要上场了,就没再跟上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板胡声起,新戏开幕。蒲白在化妆镜前怔怔坐了好一会,直到这出戏结束,康砚点评的声音响起时,他才缓缓坐直身体,挖了块油膏往脸上抹。
艳丽的油彩被手心温度融成一片粉红,他恍然想起一身行头还没卸。
手上黏腻腻的,肯定不能往身上摸,蒲白停顿了两秒,还是坚持着先去洗脸。
后台狭小,不够放水池,因此大家洗脸都是绕到后门外的水管处。厂房外月明星稀,掺杂着狗吠与鸟叫声,蒲白弯腰撩水,听不清周遭动静,待油彩油膏都洗净,他正欲伸手去拿汗巾,后背却忽然被搭上了一只手——
“谁!”
蒲白着实吓了一跳,猛地转身退开一步。只见康砚手中拿着他的汗巾,背靠水池看着他。
他随手转着那方汗巾:“洗个脸都这么入神,练功怎么没见你多下功夫。”
夜色将蒲白的瞳孔颜色衬得更深,连眼白都快要不见,他盯着康砚道:“班主,劳驾把汗巾给我。”
康砚对他此时的眼神感到新奇:“过来。”
“我给你擦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见蒲白不动,他低低笑了起来:“怎么,觉得我说的不对?蒲白,你是不是觉得杂工的位置烧屁股,坐不住了?学了仨瓜俩枣就想登台,你让你师父的脸……”
“是我自己要上台的!不关得叔的事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冰冷的水珠顺着蒲白的下颌流下,竟让他在夏夜感到了一丝寒意。
他已经不敢看康砚的脸色,踉跄着后退一步想跑。康砚怎会给他逃的机会,手掌铁箍似得捞住他,力道恐怖到让蒲白以为手臂会被折断,痛叫出声:“啊!”
康砚一把将他掼到铁皮墙上,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:“小草,说什么呢?”
“一口一个得叔叫着,这些年他教你什么了?我告诉你,岑何得能耐大着呢,枯树到他手里都能开出花儿来。至于你现在为什么是这个德行,自己琢磨琢磨吧!”
蒲白全身都隐隐发起抖来。
他的叛逆在康砚眼里可能毫无预兆,可自己心里却门清——如果再不趁这次摸清班主的态度,他可能会连十天后的最后一次机会都错失。
“难道不是你一直不准我上台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少年的犬牙在月色下泛着湿润的光,蒲白反握住康砚掐着他的手,咬牙道:“班主,我已经十五了,别的学徒学两年就能上台过场,可我呢?我从小就跟着你了,凭什么不让我上台!”
康砚被这番明显压抑许久的真心话激得双目发红:“你也知道你从小就跟着我!”
“是干点杂活累着你了,还是吃白饭噎着你了?我给你当闲人的命,你非不要是不是?”
闲人。
这些年,他在他心里竟只是个闲人……
蒲白大声喊道:“我不要!”
“好。”康砚点点头,面部肌肉微微抽动,露出一个阴冷的皮笑肉不笑来。
这代表他彻底被惹毛了——
“老子今天就给你找点事干。”
他按住蒲白的后颈,像制住一只不听话的畜生那样把他往隔板间里带。厂房深处,排练还热火朝天地进行着,四面铁皮都回荡着台上的锣鼓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岑何得的背影在蒲白眼中一闪而过,他没有开口喊他。
他很少在康砚手中挣扎,可今天却像是疯了,隔板间的门被砰一声锁上,后背抵上墙面的那一瞬,他也张口用力咬住康砚的虎口——
血腥味充满口腔,带着说不出的酸苦,恶心极了,可他还是没松口。
康砚那么喜欢血,他要让他好好闻闻自己的血是什么味道。
可接下来,青年的动作却让他始料未及——
康砚一手掐住他的脖子,将被咬的那只手生生从他口中拽了出来!
皮肉撕裂迸溅出的血珠在少年脸上留下一朵瑰艳的花。蒲白睁大眼睛,像被剥了皮的青蛙那样只剩下本能的抽动。
而康砚沉重地呼吸着,盯着那朵血花的目光越来越像一只野兽,直到真正撕咬上去——
他咬上了蒲白的唇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“班……呜呜!班主……”
青年被痛觉激得发狂,一上来就把蒲白咬破了,舌尖裹着血液舔进口腔,缠裹住瑟缩的小舌不住吸吮。
突如其来的吻使蒲白完全怔住了,几秒后反应过来,不管不顾地抬腿向身后踹去。
康砚腹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。奈何现在肉体的疼痛只会成为他的兴奋剂,他松开唇,反剪着少年的胳膊将他按在床上,腰身挤开两条紧闭的大腿嵌进去,像惩罚罪人那样俯身压上去咬他。
蒲白身上的将军服被扯得凌乱,坚硬的胸甲压得乳肉生疼,他觉得自己真被当成了妓子玩弄,屈辱地红了眼睛:“你不能这么对我,我不是你养的玩意儿……康砚,你个畜生!”
“终于敢叫我的大名了...早就想这么骂我了吧?”康砚浑不在意的冷笑一声,他今天只是想好好教训他,无意与他斗嘴。
受伤的手掌从戏服下摆摸进去,将未干的血迹涂抹在少年腰腹之间,再一路向上,直到碰到那两粒紧张挺起的乳头——
少年的胸脯柔软异常,简直不像男人的身体,用力揉了一会后,怀里人的哭声渐渐厉害起来,挣扎也变弱了。
康砚没有挑逗的经验,只凭本能一味地用力揉搓,把小乳尖掐得立起来,可就是这毫无技巧的刺激,竟把蒲白的身体弄得猛然颤抖起来。
只听一声猫似的尖叫,小将军潮红着脸软在了班主怀里。
康砚伸手一摸,彩裤前一片濡湿,不禁讥讽地嘲道:“摸摸就射了,还装什么不情愿呢,你不是觉得岑何得无所不知吗?那他教过你这些事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岑何得......
这时提起得叔的名字简直是对他的一种亵渎,他是最知分寸的长辈,怎么可能和康砚这种变态一样......蒲白的眼泪涌出来,这次是愤怒的眼泪。
他想要大声辩驳,可康砚的手忽然又开始动作——他在解蒲白的裤子。
他的裤子!
蒲白登时什么都忘了,幼时最深刻的抵触和恐惧使他大哭起来,无助地将手伸到背后阻止:“班主、我是男人,我是男人啊!”
“求你放过我……”
“老实点。”康砚被他哭得心里火苗蹭蹭涨,胯下硬得发疼。爹的,早知道自己在他心里这么畜生不如,还忍这么多年干什么!
在他第一次犯错时就该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了……
各种混乱下流的念头充斥了康砚的大脑,每一寸神经都叫嚣着发泄,直到滑腻的手指碰到了一个东西——
犹如冷水淋头,他完全怔住了,手指停在那处没动,几秒后才问:“什么东西?”
被摸到女穴的蒲白像是被抽出了脊骨,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了,像失去壳子的蜗牛一样蜷缩起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康砚的手在微微发起抖来,不知是因为虎口的伤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一把拽下了那条苟延残喘的彩裤,重新覆上那团柔软的蚌肉,像得了稀罕玩具的小孩那样一寸寸摩挲过去。
直到指尖碾上阴蒂,了无生气的少年才发出一声濒死般的泣音:“啊……”
康砚猛地抽出了手,拿到面前看了一眼,他的手上本来只有浓稠的血,现在指尖上的血被某种液体融化,化作颜色浅淡的黏腻。
他不知自己怎么想的,第一句问的竟是:“岑何得知道吗?”
声音干哑不堪。
蒲白噙满泪水的眼望向他。
接着摇了摇头。
康砚的胸腔猛地一空,忽然就松了口气。
他果然还是第一个。就像当年在火车站,也是他第一个看到他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连他自己都不明白,明明这么多年一直没怀疑过蒲白是男人,可当知道他长了个女穴时,他在震惊之余竟完全没觉得违和。
就好像蒲白一直以来都缺失了什么,直到今天才被补齐一样。
他的怒火被这异象冲散了,欲望却没有。如同被什么蛊惑了,康砚非但没有退开,还试探着将下身鼓起的弧度抵上去,压着那口穴用力顶了一下。
冰冷的裤链将阴蒂压扁了,陌生的快感瞬间扩散开来,蒲白根本控制不住叫声:“啊!”
“不、不要......”
康砚头皮一麻,扣紧他的腰,胯下毫无章法地猛顶乱撞,口中喃喃道:“原来你是个小怪物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对蒲白的一切痴迷并非他有病,而是这小东西本身就是个妖精。
妖精生来就是要勾引凡人的,作为受害者,他无需为此忏悔。
那娇嫩敏感的肉蚌久不见光,平时又被主人刻意忽视,哪里经过这样狎昵的折磨。蒲白眼神都直了,呻吟断断续续地不成句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大脑还没适应来自阴蒂的触感,就被强迫着接受了阴蒂高潮,他很快便溃不成军:
“什、什么!咿啊……”
眼前一片杂色乱闪,蒲白腰肢弓起又落下,一股热流自小腹冲向腿间,自己都不知道喷了什么出来,巨大而陌生的愉悦让他发出了甜腻不已的叫声。
下巴被捏起,青年的脸出现在他视野里,蒲白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,也忘了自己的恐惧,只知道是这个人让自己欲生又欲死,好像在坠崖的边缘,他舔了舔唇边带血的指尖,无知无觉地唤:
“求您……”
康砚不满于他的清纯和浪荡,胯下又是狠狠一磨:“小妖精,爽得不知道我是谁了吧?”
“嗯……”蒲白用力想要聚起视线焦点,却很快地涣散开来,被那一下又撞喷了一点,双腿青蛙似的分开,脖颈的皮肤都泛粉了。
康砚含住他软烂的舌头汲取汁液,感受着腻人的气息和体温,心想这一定是命运对他仅有的怜悯,才让他在缺失一切乐趣的少年时期得到了小草,又在欲望被长久压抑的成人生活里得到了蒲白。
这是他最私人的玩具,是只能被他丢掉,而决不能自己离开的玩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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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, '')('第十三章
实际上他还没吃够,但看蒲白凄惨的样子,也难得大发善心地放过了他,打算重新换盆水给他擦洗。
演员们的排练已经结束了,他正在水管处接水,见卜烦急匆匆地朝他走来。
“班主,你见着蒲白了吗?下台后我就没看见他,不知道是不是跑哪玩了。”
康砚瞥他一眼,本想说没见,可转念想起蒲白似乎和卜烦是睡一间房的,就改口道:“他在我那。”
“在你那……”
卜烦的表情明显冷了下来,挡住了康砚的去路:“你又罚他了?”
康砚饶有趣味地看着他,挑了挑眉:“我不能吗?”
卜烦被他近乎挑衅的态度激怒了,他师弟只是天资差了些,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班主为什么唯独对他有成见,寻着个理由就罚他?
有一个念头,自卜烦第一次看到蒲白身上的鞭痕时就开始盘旋在脑海里,即使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,他也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班主,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。”
“哦?洗耳恭听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这几年我上台多了,加上我爹每年寄给我的那份,零零总总地也攒了一笔钱。既然蒲白笨手笨脚的做不好事,又不唱戏,我看也别让他再碍你的眼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无比认真地道:“班主,让我养着他吧。就当是我从你这雇了个帮手,要多少钱你开个价,以后他的工钱也由我来出,吃住也不占戏班的便宜,你看这样行吗?”
他一口气说完了,心跳声在夜色里砰砰作响,有好几只蚊子落在身上也浑然不知,只紧紧盯着康砚那张漠然的脸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他以为康砚根本没听到他的话时,康砚笑了一下。
康砚平日总是不苟言笑,二十岁的年纪像四十岁那样老成,即使笑,也大多是嘲讽的皮笑肉不笑。卜烦还是第一次看他笑得如此率意,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得。
卜烦皱眉看着他:“班主,我知道戏班大大小小的杂事都是他在干,所以即使他跟着我,我也会让他帮忙的,不会影响演出。”
康砚终于笑够了,因轻微的缺氧而不住抽气,嘴角却仍僵硬地扬着:“好啊。”
“真的?”
卜烦一怔,简直被这喜讯砸蒙了,连称呼都换了:“那、那您开个价,我知道您这些年培养他也没少费心……开多少都行!”
“你说得对,把一个跟我腿一般高的小东西养成现在这样,是不容易。”
康砚装模做样地沉思了一会,随意地拨弄着手指,半晌,终于一拍掌,愉快道: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那就十万。”
怕卜烦听不清似的,他又重复了一遍:“十万,什么时候凑齐,人什么时候归你。”
卜烦脸上的喜色凝固了。
“……十万?你开什么玩笑!这个价就是要挖市剧团的头牌也能挖过来!”
“所以你拿不出来,是么?”康砚脸上的笑意尽数消失了:“那就别再在老子面前提这件事。”
他的声音像是浸过冰水,寒意直往人骨头上扎:“别以为唱两回主角戏班就离了你转不了了,我告诉你卜烦,且不说你离头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,就是有一天老子破产了,戏班也他娘的散了,蒲白也是我的人,知道吗?”
卜烦哑口无言,康砚目地达到,推开他就要离开。刚迈出去两步,他听见卜烦在身后低声问了一句:
“班主,你喜欢他吗。”
康砚脚步轻微一顿,接着头也不回地大步拐进了厂房。
喜欢谁,蒲白吗?
简直天方夜谭,回答这问题都污了他的嘴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一个小怪物罢了,夹着尾巴装了这么多年正常人,竟还真引诱了这么多男人垂怜他。
只有他康砚知道他的秘密,自然也只能由他承担监视他,控制他的责任,不让他闯出更多祸事来。
至于旁的人,想也不要想。
他带着一身戾气回屋,将水盆重重地放在地上,只是水盆的震感似乎扯到了伤口,一看,果然又流血了。
他对着床上的一小团道:“别装死,过来。”
他进来前,蒲白本都已经半昏半睡过去了,可听到青年的声音,他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。
那身弄脏的将军戏服被康砚脱下带了出去,他张牙舞爪的硬气好像也随之消失。此时穿着一件康砚的旧背心,底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——女穴被弄肿了,穿不得底裤。
他慢吞吞地下床过去,康砚蹲在地上,把流血的手掌举到他面前:“你咬的,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?”
班主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理直气壮的,蒲白掀起眼睫看了他一眼,起身拿来了角落的医药箱。
虎口的伤口确实很深,一小块肉险些被咬掉,摇摇欲坠地连着皮肤。蒲白拉过椅子让他坐下,自己蹲下来,把伤手搭在膝盖上,用沾了碘酒的棉签清理血迹。
他还在长身体的时候,因为挑食,营养跟不上骨骼拔节的速度,整个人十分清瘦。康砚俯视下去,甚至能从荡开的领口看到他胸前薄薄的肋骨痕迹,还有那两块弧度秀气的胸脯——他的胸脯没有像女穴一样发育,触感却很柔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康砚不禁想,如果多给他喂些红枣桂圆什么的,那里会不会更饱满一些。
他的视线太赤裸,蒲白没抬头,却如有所觉地提了提衣领。碘酒还没干,他也不动作,只盯着那褐色的痕迹,半晌,忽然很轻地说了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