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C.19】银河为你颠倒 加西耶Glac
('洛予轻顺着徐越的视线转头,看见靳风弦抱着酒杯躲在吧台角落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,跟周遭环境格格不入,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不知道现在是甚麽关系?」
「你扯到哪去了?我是说不知道他有甚麽盘算。」直到现在,他还是看不透靳风弦是哪边的人。
「少来,我从来没见过你跟哪个alpha这麽亲近,」徐越用手肘碰了碰好友,「进展到甚麽阶段了?该不会是命定伴侣吧?」
「你知道我不信这种东西,恶心Si了,」光是「命定伴侣」四个字,就让洛予轻全身长满J皮疙瘩,「都二十一世纪了,还闻到别人的气味就发情,到底是人还是畜牲?」
「你到底有没有Ga0清楚状况?人家可是浮世的继承人,巨星生涯的入场券,让你在乐坛横行无忌的尚方宝剑,而且还不是个满肚肥肠的中年大叔。」
「这年头omega的择偶标准已经低到这都当成加分项了吗?」
「你信不信很多人就算节寿十年,都想跟他发一次情?」
「他们想去就去啊,又没有人阻止他们放弃当人。」
徐越恨铁不成钢地摇头,「真的没兴趣你约人家出来g嘛?」
「还不是你说想要多点人来捧你场?」洛予轻用力以手肘撞回去报复,「而且我不找他出来呼x1新鲜空气,会折寿十年的是他吧。」
自从跟靳风弦见面後,洛予轻才发现他只会在录影和上课时外出,在《红巨星》第一次和第二次录影之间,整整两个星期他一步都没出过家门,只靠泡面和外送过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看不下去的洛予轻於是趁上课前後,半强迫地请他吃饭当作报答,靳风弦也开始会在两人独处时拿下耳机。
「看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嘛。」
「你还在闹?」洛予轻举手作势要敲他的头。
打破僵局的是一个走近靳风弦的人影。来人穿着光泽莹润的焦糖sE毛衣,深蓝sE牛仔K的侧边口袋滚了一圈白sE饰边,两边耳垂挂着小小的金耳环,打扮简单而清俊。他无视靳风弦在身边竖起无形的墙,自然地走过去跟他搭话。
「那是谁?」
「喔,那是我朋友,是我叫他来的。」
「哪里认识的朋友?」
「是《红巨星》的选手,他最近心情应该不太好,我才找他出来散散心。」
徐越从上到下打量着那人,视线最终停在那双缝着皮革边条的帆布鞋上,「你最好小心一点。」
「甚麽啦,我先去打个招呼,晚点聊。」
上次录影结束後,洛予轻一回家就收到Charlie传给他的讯息,照片里有个透明的小药袋,背景是韦之禧的背包。同为omega的洛予轻一眼就认出那是胶囊型的抑制剂,药效强、起效快,应急用的那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韦之禧是假装alpha的omega。
这种事在演艺圈里屡见不鲜。即使现在的风气b二十年前已经进步许多,但omega还是处处受到制肘。若能挑条平稳顺畅的路去走,谁又想舍易求难?
洛予轻安慰了Charlie几句,让他别太在意团T赛的赛果。考虑到他在节目里没有亲近的朋友,还邀他去看徐越的演出,让他在b赛前放松心情,Charlie也欣然答应。
「Charlie,你来了。」
「予轻哥!」Charlie似乎并未受到落败的打击,亲切地微笑着向他招手,「我没想到靳老师也在这里。」
「喔,他是被我拖来的,看他出现在这种地方很稀奇吧?」
「不会啊,我还以为靳老师要重新当鼓手了。」
「你会打鼓?」洛予轻不可思议地望向靳风弦。
「以前不想弹琴的时候练过一阵子。」
「予轻哥不知道吗?靳老师在国外念书的时候组过摇滚乐团,还上过不少音乐节表演,」Charlie滔滔不绝地说着,「你们散团真的很可惜,真的跟那篇报导有关系吗?要不是狗仔拍到你跟那个omega贝斯手在一起的画面,说不定就不会弄成这样......」
「够了。」靳风弦冷冷地打断,Charlie也识相地安静下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等一下,摇滚乐团?你?」洛予轻还在消化过量的新资讯,「为甚麽你没跟我说过?」
「因为你没问过?那些事新闻都有报。」
「谁有空去查你的新闻?说实话这种事有甚麽好报的?」
「我也不懂,但他们就是不肯放过我。」
「你这个样子真的看不出来......害我很好奇你打鼓的样子。」
靳风弦别过头,「别闹了,多久以前的事。」
「没有很久吧?靳老师回国也才不到一年。」Charlie在旁边帮腔。
「对啊,别想说这麽快就忘光了喔。」
靳风弦受不了两人的围攻,拿起酒杯尝试换个座位,但两人Si跟在他身後,你一言我一语地持续游说。还好徐越的表演快要开始,两人才稍停下来。
徐越以前是团内的Rapper,现在驻唱时一半会唱观众点的歌,一半是自己写的饶舌。舞台虽小,但看着好友在台上意气风发的模样,洛予轻由衷地为对方感到高兴。同时也再次意识到,所有人都已经往前迈进,只有他还停在五年前。
休息时间,徐越跑到台下跟他们聊天,洛予轻兴高采烈地分享着刚刚得知的资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台上有爵士鼓啊,要来一下吗?」徐越马上加入好友的阵营,帮忙推波助澜。
「你们别闹了......」
「这里才几十人你就怯场,录《红巨星》的时候怎麽办?难怪没人想找你当导师......」洛予轻有样学样,用起靳风弦之前挑衅他的激将法。
「你真的想看?」
「想!」
「我打鼓的时候跟平常很不一样。」
「那就更有趣了。」
「我很久没练了,不准笑。」靳风弦总算妥协,转头对徐越说,「可以借一对鼓bAng吗?」
趁徐越去张罗的时候,靳风弦默默地起身,走回吧台点了一排伏特加。
他拿起一杯shot,仰头一饮而尽,又再立刻拿起第二杯,洛予轻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,只能看着他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,把整排烈酒灌进喉咙。
「喂,你疯了吗?别喝这麽快!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靳风弦粗暴地甩开洛予轻抓着他的手,接过徐越递来的鼓bAng,一言不发地走到台上。
「各位,我们今天有特别嘉宾,欢迎最年轻的选秀节目评审、浮世音乐的贵公子、长相不差却谈不成恋Ai的优Xalpha靳风弦!」
鼓bAng在空中扬起华丽的弧度,挟带着裁开空气的风声,再重重砸落鼓面上。
靳风弦是个天才,洛予轻再讨厌也不得不承认这点,他的双手如同附魔一样,对於节奏的掌控更是出类拔萃,光凭节拍的组合就展现出无可b拟的存在感,b完整的旋律更让人着迷。
随着台下观众的欢呼,敲击的频率持续加快,钹片在重击下剧烈颤抖,鼓bAng的舞动令人难以看清。震动在整个空间里回荡,如同一阵阵烟火在人群中炸开,让观众的三魂七魄都随之动摇。
徐越悄悄凑到他耳边,「真的没有心动?」
在全场激情之中,唯独鼓手本人纹风不动,双手不断挥舞,整副心思都专注在乐器上。他的颈项和手臂都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筋,表情也越发狰狞,彷佛他的视线有着实T,可以击穿颤动的鼓面。
鼓点还在毫无节制地狂飙,每下敲击的声响全都撞在一起,如同两道星河互相冲撞,爆发出满地闪烁星云,在不协调之中却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致命引力。
他对眼前的观众视若无睹,似乎灵魂已从R0UTcH0U离,身旁的物换星移都与他无关,只有双手失控地加速,仅余下模糊的残影,甚至遮蔽着他的面容。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云杉幽香。
「喂,他是不是不太对劲......」
洛予轻还来不及把话听完,就一个箭步冲到台前,在alpha宛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的费洛蒙中逆势而行,在他抓住靳风弦肩膀的瞬间,鼓bAng脱手而出,跌落在钹片上发出凄厉的长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靳风弦!你还好吗?」
靳风弦全身痉挛地颤抖,皮肤像着火般滚烫。他整个人缩成一团,对周遭的事物毫无反应,口中断断续续地呢喃着。
「别看我,闭嘴,吵Si了,全部闭嘴......」
「有人有抑制剂吗?有alpha的抑制剂吗?」洛予轻对台下大喊,同时按压着自己的腺T,释放omega的费洛蒙来稳定对方。他把靳风弦抱进怀里,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。
靳风弦下意识地靠向温热的肌肤,当他反应过来时,齿列已经抵在对方的後颈上,那个脆弱的腺T散发出源源不绝的?馥郁香气。
尖锐的犬齿深深嵌入皮r0U之间,齿骹隐隐传来酸痛。在模糊的意识中只有一个声音特别清晰,他全身的本能都在叫嚣着,让他咬下那颗?近在咫尺的禁果,只要咬下去就能解除一切痛苦。
靳风弦竭尽残存的意志才能跟本能对抗,再也无力挣扎,只能让呜咽从漏风的唇间溢出,「放开我......快,放手......」
洛予轻以不容置疑的力道固定着他,用天使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,驱走了毒蛇,「没事的,药来了,没事了...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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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:徐越,你要的进展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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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O动平息後,在徐越的指示下,洛予轻叫了计程车送靳风弦回家。
「我怎麽可能放喝醉酒的人自己回家?」
「我没喝醉。」
「那刚才算甚麽?」
「我现在很清醒,我知道自己喝醉的时候是怎样。」
「好好好,就算没醉,我送你回家也不犯法吧?」
也许是自知理亏,靳风弦沉默了几分钟。
「你不可以这样。」
「怎样?」
「你知道你正在跟一个认识不久的alpha回家吗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为甚麽我要听你说这种话?」洛予轻的耐X已经快被磨光,「易感期失控的是你,为甚麽我好心帮忙,却要被说得好像有问题一样?」
「确实有问题啊。」靳风弦避开他的视线,转头盯着左侧车窗,「在alpha易感期失控时主动靠过来,现在还跟对方在密闭空间独处,这不叫好心,叫鲁莽。」
「你到底在不满意甚麽?」洛予轻按捺不住提高音量,随即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,於是放软了语气,「是我明知道你怕吵,还怂恿你上台的,发生这种事本来就是我的责任。」
「是我自己要上去的,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。」透过车窗倒影,他看着洛予轻垂头丧气地倒回座位上,「我从来没有......控制不了自己的易感期过。」
「听起来像是炫耀。」
「我没有这个意思。」
洛予轻从右侧车窗的反S里,跟靳风弦的镜像对上眼神。
「对不起。」
「抱歉。」
两人同时开口。
「你笑甚麽?」靳风弦不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我不知道,但你也有笑。」
「那就当作一笔g销,谁也没对不起谁。」
「好。」
「但你刚才那样还是很危险,」想起刚才洛予轻的腺T离他有多近,靳风弦就心有余悸,「要是我真的咬下去了,我们两个的人生都会很不一样。」
「会有多不一样?」
「你不能再单靠抑制剂控制发情期,也只会对我的费洛蒙有反应,这辈子都会离不开我。」
「听起来应该害怕的是你吧?」
「我怕Si了,所以离我远点。」
看着靳风弦真的缩起身T远离他,洛予轻再次?忍俊不禁。靳风弦说的那些他b谁都清楚。作为omega的他频繁覆诊ABO科,每天准时吃药,规律地作息和运动,把自己的身T状况管理好,就是为了不让任何意外发生,生怕一个愚蠢的小错,就会从此主宰他的下半辈子。然而当意外真的袭来时,所有风险和恐惧都被他抛诸脑後。
也许并不是只有靳风弦会在他面前摘下耳机,他也同样如此。
计程车驶到公寓楼下,而靳风弦显然无力阻止洛予轻跟着他上楼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靳风弦的家装潢简约,全屋都是单调的黑白灰配sE,开了灯还是感觉昏昏沉沉,跟他本人一样。整间屋子唯一有sE彩的东西,存在於上锁的琴房。
洛予轻推开门,那台仅在新闻报导上看过的八位数钢琴,如今静静?矗立在他面前,宛如一座困在混凝土墙里的孤岛。
「我可以m0它吗?」
「这就是你送我回家的目的?」
「我不否认。」
洛予轻凑近琴身,木纹表面的清漆随着年岁过去,已经失去熠熠生辉的反S,而是带着一种温润如玉的朦胧哑光,用指腹划过时如丝绸般顺滑。清冷的杉木sE调自然老化成深沉成熟的棕红sE,但整TsE调仍然维持均匀,看得出是被细致地呵护保养着。踏板的金属毫无锈蚀痕迹,琴键的水平也绝无偏移,但琴身留下不少细微的碰撞和刮擦伤痕,反倒添增生趣。
「我曾经想过把整台琴漆成白sE,就看不见那些痕迹了。」靳风弦在他身後缓缓开口。
「你疯了吗?」洛予轻无法置信,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凹痕,「哪台琴漆成白sE都一样,但这些......这些没办法复制的纹路,还有岁月的痕迹,才是它漂亮的地方啊。」
「是吗。」靳风弦不置可否。
「如果我小时候弹得起这种琴,现在也不会这麽没出息吧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洛予轻像只初入花园的蜜蜂,在琴房里转来转去。
「这也太乱了吧?」他翻看着存放琴谱的矮柜,里头各种纸张书簿全都堆在一起。
「我很少看,只是放着有安心感。」
从无数杂乱的谱纸中,他偶然撇见某行熟悉的图样,从中cH0U出一张连标题都没有、已经泛h的手写乐谱。
洛予轻反覆眨眼,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见,「你为甚麽会有这个?」
「你为甚麽看得出来......」
「不要小看Si忠粉丝的眼力,」他手上拿着的是伪人最初的原稿,只有几行简略的音符,甚至还没有填上词,「你认识莉拉本人?」
「就算认识又怎样?」
靳风弦用眼角余光注视着洛予轻,等待他开口的几秒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「他过得好吗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你就只想问这个?」
洛予轻坚定地点头,「嗯,我知道这个就够了。」
「应该......最近还不错吧。」
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他露出满足的轻笑,把稿纸放回原本的地方,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里,流淌着柔和的光。
「我还以为你会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」
「以前会想知道,所以把跟他合作过的人都追问了一轮。」
「疯狂粉丝还真恐怖。」靳风弦调侃道。
「现在不会了,他不公开身份一定有自己的理由。」洛予轻走到窗边,把窗户推开一条?狭窄的缝隙,冬夜冷风拂面而来,让他无b清醒,「如果我想见他,那就去创造一个让他不用再担惊受怕,想写甚麽就能写甚麽的世界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靳风弦愣在原地,全身血Ye冻结。
「你觉得很幼稚吗?」洛予轻以目光追随着窗外银月,「我也知道。我是看着无名时代那些omega歌手们长大的,明思楚、卢米亚、柳夜,那些人再有才华,都不敢用真实姓名示众。我有时在想,我们是做错了甚麽,才要活得这麽躲躲藏藏?」
明月幽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,g勒出圣洁的轮廓。靳风弦感觉有个甚麽在用力挤压着他的心脏,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「《牡蛎法案》废了二十年,我们真的走到更好的地方了吗?我就只想用自己的名字站在台上,当个堂堂正正的歌手,证明我们真的把壳撬开了。」
「你为甚麽总有这种跟实力不符的理想?」
「很简单就能实现的算甚麽理想?我之所以找你,就是为了创造奇蹟。」
「我......一直都想问你,你到底喜欢莉拉哪里?」靳风弦看着他的背影,两人之间几个阶砖的距离,就像隔着银河系那麽遥远,「他写的全都是压抑、痛苦、失望,听了也不会令人开心的东西,跟你的个X完全不一样。」
「第一次听到伪人的时候,我连续好几晚睡不好,我真的不明白,为甚麽有人能写出这麽有渲染力的旋律,却要用在这麽悲观的地方?虽然这很自以为是,但我——」
洛予轻回头,视线穿越万千星系,找到那两颗不发光的漆黑眼珠,「——想亲眼看他笑一次,想听他写一首幸福的歌,这样我才能安心。」
这个人肯定是上天派下来惩罚他的,靳风弦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你凭甚麽这麽做?」
「你的琴可以借我吗?」
「你要做甚麽?」
「你只要回答我可不可以。」
「你有给我拒绝的余地吗?」
洛予轻坐到琴椅上,轻快地弹奏起伪人的前奏。
明明是同样的旋律,同样的歌词,甚至是作曲时的同一台琴,从洛予轻的手里演绎,就显得格外含蓄而治癒人心。他的声线彷佛在唱最深情的情歌,温柔得不似人间造物,将歌词中的恶毒指控逐瓣揭开,再用那双柔软纯净的羽翼一一抚慰。
靳风弦躲在琴的背面,不让洛予轻看到他的表情,任凭身T贴着琴壳缓缓滑落。
「当形状相同的雪花将你活埋时——」
「——我会在融雪处等你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唱完最後一句,洛予轻心满意足地收回手,「靳评审,给个评分吧?」
「0分,」靳风弦用手捂着脸,祈求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,「我会在霜冻处等你。」
「我记得歌词,我只是不喜欢这个结局。」
「声调根本不对。」
「那我再改,改到你满意为止。」
「没有人允许你随便改写。」
「也没有人说不可以。」
洛予轻肯定已经发现他在掉眼泪,才没有起身绕过那座钢琴,只是沉静地坐在他的王座上,倾听他的祈祷。
靳风弦是被窗帘缝隙透进来的yAn光扰醒的。他缓缓睁开眼,完全不记得自己怎麽会歪七扭八地睡在沙发上。
「喂,快起来,不然要迟到了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熟悉的声音从走廊传来,靳风弦瞬间惊醒。
「今天要录《红巨星》复活赛,你还没睡醒吗?」靳风弦跑到浴室门外,看见有个人影站在他家的镜柜前,几缕被沾Sh的发丝贴在脸颊旁,感觉极不真实。
「你为甚麽在这?」
「是谁昨晚哭到三更半夜,害我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?」洛予轻转头,发现靳风弦失神地愣在原地,「你有多的牙刷吗?」
「......没有。」
「那我借一下漱口水。还有借我一套衣服,甚麽都好。」
靳风弦从衣柜里为数不多的正式服装中,挑了套很久没穿的衬衫,仔细地喷上费洛蒙除味剂才拿出去。
洛予轻换上後,发现口袋里有张纯白sE、没有花纹的卡片,「这是甚麽?」
「这里的门卡,你可以随时来弹琴。」
「你说真的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如果你会觉得不自在,你来的时候我可以出去。」
「你在说甚麽?这里是你家欸。」洛予轻有时真的不懂这家伙的脑子是怎麽运作的,「那我不跟你客气了,我真的会来喔。」
「随便你。」
靳风弦迅速梳洗妥当,穿上惯常的黑sE连帽衫,戴上耳机,想了想又把衣服换下,改成浅灰sE的连帽衫。
他走到玄关的时候,洛予轻已经站在门边等他,「走吧。」
上次跟日出一起醒来是甚麽时候呢?靳风弦已经记不清了。他跟在洛予轻身後,走向五彩缤纷的、门外面的世界。
今天是复活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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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:靳风弦是新品牌的水龙头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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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是上节目还是唱歌跳舞,对他而言都得心应手,但唯独拍摄成员们的私下互动让他难以适应。
很多人说OneForU在团综里看起来感情很好,但对洛予轻而言,这反而是他们最疏离的时候。在平时无话不谈的队友面前,说话得经过层层过滤,连开玩笑都有了分寸,是件荒谬的事。
跟他相反,禹晓宸倒是很擅长拍团综,只要有他在,就连真心话大冒险这种老掉牙的游戏,都能被他玩得生动有趣。
「真心话还是大冒险?」
「真心话。」把整间宿舍打扫了遍还吃了半颗生柠檬的洛予轻无奈地回道。
「在演艺圈里选一个人结婚的话,你会选谁?」禹晓宸念出场外工作人员高举的问题。
「我又没有想结婚。」
「规则就是规矩,给我回答问题!」
「那就莉拉。」
「写歌的那个?为甚麽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他没露过脸嘛,结婚应该可以见到他的真面目吧?」
徐越听不下去冲出来打断,「等一下,所以你连他的脸都没看过就要结婚?」
「是你们b我选的!而且结婚又不是看脸决定。」
录影结束後,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这段要重拍。
「有甚麽问题吗?」
「换个答案,随便选个公司的艺人都可以。」
「除了莉拉之外我没有想选的人。」
「没有偶像会这样说话。」
「我怎样说话了?你们提甚麽问题,我就怎样回答。」
「不然换个别的词曲创作人也好,莉拉的歌太有争议了。」
那天洛予轻上了一课,莉拉笔下那些细腻入微的社会兴衰、人X善恶,在公司面前仅是「争议」二字所能概括。即使播放量屡创新高,即使拿了无数奖项,也依然是不能被搬上台面讨论的嫌恶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如果仅是分享自己喜Ai的音乐,就会遇到这种阻挠,那写出这种音乐的人到底经历了甚麽?又为何要在这条坎坷的路上坚持?
当下不知如何反驳的洛予轻,还是乖乖按照指示补拍了。但隔天的节目采访,他在主持人询问平常有何兴趣时,大谈莉拉的歌好几分钟,讲到两眼放光。
在别人的节目里,经纪人想阻止也来不及,只得在事後把他骂了一顿。
「你知道为了让你们宣传新歌,公司花了多少心力吗?你这样对得起所有帮你的人吗?你一个人耍任X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要是真的Ga0出公关危机,会害多少粉丝伤心?又会害多少人要帮你善後?」
他被公司处分,禁止在社群上发言一个月。但拿回手机的当天,他直接用自己的帐号转发莉拉写的新歌。
随着一次次刻意为之的宣示,莉拉狂粉的形象很快成为他人设的一部分,粉丝都对他的花痴行径见怪不怪,直到没有人会再阻止他提起莉拉。这是十六岁的他所能做出的、微不足道的反抗。
就算机会渺茫,洛予轻也期待着莉拉会在某个远方的萤幕上,看见他毫不掩饰的热Ai,Ai到无法停止思念,Ai到只要开口说话就会不自觉地提起。如果能有一瞬间让莉拉觉得没那麽孤独,那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。
复活赛顺利落幕,Charlie不出所料地重回选手行列,一跃成为《红巨星》最有人气的歌手。禹晓宸不知为何最近很安静,也没再联络洛予轻,也许是忙着准备导师选拔赛。
至於洛予轻,这阵子上唱歌课的地点改到靳风弦家。
细看之下才发现,这个家里的物品少得可怜,只有最低限度的家具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摆设,看不出半点生活气息。
这天洛予轻来的时候是中午,但屋内连灯都没开,他逐个房间探看,最终在跟琴房相连的工作室,发现靳风弦趴在主控键盘前睡着,两个还亮着灯的大萤幕包围着他,无数复杂的声波图形在编曲软T上跳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只要点开电脑里的资料,就能确认很多事。洛予轻的心脏因好奇而剧烈跳动,手已经放到滑鼠上。
此时他瞥见靳风弦睡着的侧脸,看起来像是很久没睡好,眼下有着一圈明显的乌青,不知道是不是听见洛予轻进门的动静,他睡得很不安稳,眉头时不时紧蹙又松开。
洛予轻最终收回了手,贴心地帮他把萤幕关掉,然後走出工作室。
他来到厨房,冰箱里果不其然空荡荡的,只有少许J蛋起司之类的基本食材,柜子里也只有能长期存放的乾粮。在洛予轻买来之前,这里甚至连副招待客人的餐具都没有。
「冰箱甚麽都没有,酒柜倒是放满,这家伙有没有Ga0错?」
洛予轻打开恒温恒Sh的双门酒柜,数十瓶标签各异的红酒堆满层架,底部还有许多用JiNg致酒盒装起的烈酒,就连很少喝酒的他都知道价值不菲。洛予轻在柜子里翻来看去,意外碰到一个重量不太一样的木盒。
他取出盒子查看,里面没有酒瓶,连缓冲用的棉花都被挖空,取而代之的是七八颗行动y碟塞满了盒子。他把所有酒盒都检查了遍,总共有三个被替换了内容物,加起来总共二十多颗y碟。
洛予轻震惊不已,正常人家里要这麽多y碟做甚麽?又为甚麽要藏得如此隐密?他对此毫无头绪。
「洛予轻?你来了吗?」
刚睡醒的含糊声线从房间传来,他手忙脚乱地把y碟塞回去,把所有酒盒通通归位,再假装没事般站在流理台前。
靳风弦在他收好的同时走出客厅,「抱歉,我睡着了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没关系。」
「你在那里g嘛?」
「在看有甚麽可以煮的,你家真的没有人吃的东西。」
「你是来上课还是渡假的?」
「我都还没吃午餐,怎麽有力气练歌?」
靳风弦拗不过他,只能任由他拿出玉米罐头和起司,煮起两人份的泡面。靳风弦安静地坐在餐桌前等待,洛予轻最近已经习惯看他在家里不戴耳机的样子了。
「怎麽样,好吃吗?」
靳风弦x1了一口,融化的起司完整包覆着面条,跟香甜的玉米粒搭配得恰到好处,「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