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C.20】我们走过无名时代 加西耶Glac
('「我可以自己回去。」
SaO动平息後,在徐越的指示下,洛予轻叫了计程车送靳风弦回家。
「我怎麽可能放喝醉酒的人自己回家?」
「我没喝醉。」
「那刚才算甚麽?」
「我现在很清醒,我知道自己喝醉的时候是怎样。」
「好好好,就算没醉,我送你回家也不犯法吧?」
也许是自知理亏,靳风弦沉默了几分钟。
「你不可以这样。」
「怎样?」
「你知道你正在跟一个认识不久的alpha回家吗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为甚麽我要听你说这种话?」洛予轻的耐X已经快被磨光,「易感期失控的是你,为甚麽我好心帮忙,却要被说得好像有问题一样?」
「确实有问题啊。」靳风弦避开他的视线,转头盯着左侧车窗,「在alpha易感期失控时主动靠过来,现在还跟对方在密闭空间独处,这不叫好心,叫鲁莽。」
「你到底在不满意甚麽?」洛予轻按捺不住提高音量,随即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,於是放软了语气,「是我明知道你怕吵,还怂恿你上台的,发生这种事本来就是我的责任。」
「是我自己要上去的,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。」透过车窗倒影,他看着洛予轻垂头丧气地倒回座位上,「我从来没有......控制不了自己的易感期过。」
「听起来像是炫耀。」
「我没有这个意思。」
洛予轻从右侧车窗的反S里,跟靳风弦的镜像对上眼神。
「对不起。」
「抱歉。」
两人同时开口。
「你笑甚麽?」靳风弦不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我不知道,但你也有笑。」
「那就当作一笔g销,谁也没对不起谁。」
「好。」
「但你刚才那样还是很危险,」想起刚才洛予轻的腺T离他有多近,靳风弦就心有余悸,「要是我真的咬下去了,我们两个的人生都会很不一样。」
「会有多不一样?」
「你不能再单靠抑制剂控制发情期,也只会对我的费洛蒙有反应,这辈子都会离不开我。」
「听起来应该害怕的是你吧?」
「我怕Si了,所以离我远点。」
看着靳风弦真的缩起身T远离他,洛予轻再次?忍俊不禁。靳风弦说的那些他b谁都清楚。作为omega的他频繁覆诊ABO科,每天准时吃药,规律地作息和运动,把自己的身T状况管理好,就是为了不让任何意外发生,生怕一个愚蠢的小错,就会从此主宰他的下半辈子。然而当意外真的袭来时,所有风险和恐惧都被他抛诸脑後。
也许并不是只有靳风弦会在他面前摘下耳机,他也同样如此。
计程车驶到公寓楼下,而靳风弦显然无力阻止洛予轻跟着他上楼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靳风弦的家装潢简约,全屋都是单调的黑白灰配sE,开了灯还是感觉昏昏沉沉,跟他本人一样。整间屋子唯一有sE彩的东西,存在於上锁的琴房。
洛予轻推开门,那台仅在新闻报导上看过的八位数钢琴,如今静静?矗立在他面前,宛如一座困在混凝土墙里的孤岛。
「我可以m0它吗?」
「这就是你送我回家的目的?」
「我不否认。」
洛予轻凑近琴身,木纹表面的清漆随着年岁过去,已经失去熠熠生辉的反S,而是带着一种温润如玉的朦胧哑光,用指腹划过时如丝绸般顺滑。清冷的杉木sE调自然老化成深沉成熟的棕红sE,但整TsE调仍然维持均匀,看得出是被细致地呵护保养着。踏板的金属毫无锈蚀痕迹,琴键的水平也绝无偏移,但琴身留下不少细微的碰撞和刮擦伤痕,反倒添增生趣。
「我曾经想过把整台琴漆成白sE,就看不见那些痕迹了。」靳风弦在他身後缓缓开口。
「你疯了吗?」洛予轻无法置信,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凹痕,「哪台琴漆成白sE都一样,但这些......这些没办法复制的纹路,还有岁月的痕迹,才是它漂亮的地方啊。」
「是吗。」靳风弦不置可否。
「如果我小时候弹得起这种琴,现在也不会这麽没出息吧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洛予轻像只初入花园的蜜蜂,在琴房里转来转去。
「这也太乱了吧?」他翻看着存放琴谱的矮柜,里头各种纸张书簿全都堆在一起。
「我很少看,只是放着有安心感。」
从无数杂乱的谱纸中,他偶然撇见某行熟悉的图样,从中cH0U出一张连标题都没有、已经泛h的手写乐谱。
洛予轻反覆眨眼,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见,「你为甚麽会有这个?」
「你为甚麽看得出来......」
「不要小看Si忠粉丝的眼力,」他手上拿着的是伪人最初的原稿,只有几行简略的音符,甚至还没有填上词,「你认识莉拉本人?」
「就算认识又怎样?」
靳风弦用眼角余光注视着洛予轻,等待他开口的几秒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「他过得好吗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你就只想问这个?」
洛予轻坚定地点头,「嗯,我知道这个就够了。」
「应该......最近还不错吧。」
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他露出满足的轻笑,把稿纸放回原本的地方,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里,流淌着柔和的光。
「我还以为你会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」
「以前会想知道,所以把跟他合作过的人都追问了一轮。」
「疯狂粉丝还真恐怖。」靳风弦调侃道。
「现在不会了,他不公开身份一定有自己的理由。」洛予轻走到窗边,把窗户推开一条?狭窄的缝隙,冬夜冷风拂面而来,让他无b清醒,「如果我想见他,那就去创造一个让他不用再担惊受怕,想写甚麽就能写甚麽的世界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靳风弦愣在原地,全身血Ye冻结。
「你觉得很幼稚吗?」洛予轻以目光追随着窗外银月,「我也知道。我是看着无名时代那些omega歌手们长大的,明思楚、卢米亚、柳夜,那些人再有才华,都不敢用真实姓名示众。我有时在想,我们是做错了甚麽,才要活得这麽躲躲藏藏?」
明月幽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,g勒出圣洁的轮廓。靳风弦感觉有个甚麽在用力挤压着他的心脏,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「《牡蛎法案》废了二十年,我们真的走到更好的地方了吗?我就只想用自己的名字站在台上,当个堂堂正正的歌手,证明我们真的把壳撬开了。」
「你为甚麽总有这种跟实力不符的理想?」
「很简单就能实现的算甚麽理想?我之所以找你,就是为了创造奇蹟。」
「我......一直都想问你,你到底喜欢莉拉哪里?」靳风弦看着他的背影,两人之间几个阶砖的距离,就像隔着银河系那麽遥远,「他写的全都是压抑、痛苦、失望,听了也不会令人开心的东西,跟你的个X完全不一样。」
「第一次听到伪人的时候,我连续好几晚睡不好,我真的不明白,为甚麽有人能写出这麽有渲染力的旋律,却要用在这麽悲观的地方?虽然这很自以为是,但我——」
洛予轻回头,视线穿越万千星系,找到那两颗不发光的漆黑眼珠,「——想亲眼看他笑一次,想听他写一首幸福的歌,这样我才能安心。」
这个人肯定是上天派下来惩罚他的,靳风弦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你凭甚麽这麽做?」
「你的琴可以借我吗?」
「你要做甚麽?」
「你只要回答我可不可以。」
「你有给我拒绝的余地吗?」
洛予轻坐到琴椅上,轻快地弹奏起伪人的前奏。
明明是同样的旋律,同样的歌词,甚至是作曲时的同一台琴,从洛予轻的手里演绎,就显得格外含蓄而治癒人心。他的声线彷佛在唱最深情的情歌,温柔得不似人间造物,将歌词中的恶毒指控逐瓣揭开,再用那双柔软纯净的羽翼一一抚慰。
靳风弦躲在琴的背面,不让洛予轻看到他的表情,任凭身T贴着琴壳缓缓滑落。
「当形状相同的雪花将你活埋时——」
「——我会在融雪处等你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唱完最後一句,洛予轻心满意足地收回手,「靳评审,给个评分吧?」
「0分,」靳风弦用手捂着脸,祈求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,「我会在霜冻处等你。」
「我记得歌词,我只是不喜欢这个结局。」
「声调根本不对。」
「那我再改,改到你满意为止。」
「没有人允许你随便改写。」
「也没有人说不可以。」
洛予轻肯定已经发现他在掉眼泪,才没有起身绕过那座钢琴,只是沉静地坐在他的王座上,倾听他的祈祷。
靳风弦是被窗帘缝隙透进来的yAn光扰醒的。他缓缓睁开眼,完全不记得自己怎麽会歪七扭八地睡在沙发上。
「喂,快起来,不然要迟到了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熟悉的声音从走廊传来,靳风弦瞬间惊醒。
「今天要录《红巨星》复活赛,你还没睡醒吗?」靳风弦跑到浴室门外,看见有个人影站在他家的镜柜前,几缕被沾Sh的发丝贴在脸颊旁,感觉极不真实。
「你为甚麽在这?」
「是谁昨晚哭到三更半夜,害我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?」洛予轻转头,发现靳风弦失神地愣在原地,「你有多的牙刷吗?」
「......没有。」
「那我借一下漱口水。还有借我一套衣服,甚麽都好。」
靳风弦从衣柜里为数不多的正式服装中,挑了套很久没穿的衬衫,仔细地喷上费洛蒙除味剂才拿出去。
洛予轻换上後,发现口袋里有张纯白sE、没有花纹的卡片,「这是甚麽?」
「这里的门卡,你可以随时来弹琴。」
「你说真的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如果你会觉得不自在,你来的时候我可以出去。」
「你在说甚麽?这里是你家欸。」洛予轻有时真的不懂这家伙的脑子是怎麽运作的,「那我不跟你客气了,我真的会来喔。」
「随便你。」
靳风弦迅速梳洗妥当,穿上惯常的黑sE连帽衫,戴上耳机,想了想又把衣服换下,改成浅灰sE的连帽衫。
他走到玄关的时候,洛予轻已经站在门边等他,「走吧。」
上次跟日出一起醒来是甚麽时候呢?靳风弦已经记不清了。他跟在洛予轻身後,走向五彩缤纷的、门外面的世界。
今天是复活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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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:靳风弦是新品牌的水龙头吗?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在偶像时期,洛予轻最招架不住的工作是拍团综。
不管是上节目还是唱歌跳舞,对他而言都得心应手,但唯独拍摄成员们的私下互动让他难以适应。
很多人说OneForU在团综里看起来感情很好,但对洛予轻而言,这反而是他们最疏离的时候。在平时无话不谈的队友面前,说话得经过层层过滤,连开玩笑都有了分寸,是件荒谬的事。
跟他相反,禹晓宸倒是很擅长拍团综,只要有他在,就连真心话大冒险这种老掉牙的游戏,都能被他玩得生动有趣。
「真心话还是大冒险?」
「真心话。」把整间宿舍打扫了遍还吃了半颗生柠檬的洛予轻无奈地回道。
「在演艺圈里选一个人结婚的话,你会选谁?」禹晓宸念出场外工作人员高举的问题。
「我又没有想结婚。」
「规则就是规矩,给我回答问题!」
「那就莉拉。」
「写歌的那个?为甚麽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他没露过脸嘛,结婚应该可以见到他的真面目吧?」
徐越听不下去冲出来打断,「等一下,所以你连他的脸都没看过就要结婚?」
「是你们b我选的!而且结婚又不是看脸决定。」
录影结束後,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这段要重拍。
「有甚麽问题吗?」
「换个答案,随便选个公司的艺人都可以。」
「除了莉拉之外我没有想选的人。」
「没有偶像会这样说话。」
「我怎样说话了?你们提甚麽问题,我就怎样回答。」
「不然换个别的词曲创作人也好,莉拉的歌太有争议了。」
那天洛予轻上了一课,莉拉笔下那些细腻入微的社会兴衰、人X善恶,在公司面前仅是「争议」二字所能概括。即使播放量屡创新高,即使拿了无数奖项,也依然是不能被搬上台面讨论的嫌恶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如果仅是分享自己喜Ai的音乐,就会遇到这种阻挠,那写出这种音乐的人到底经历了甚麽?又为何要在这条坎坷的路上坚持?
当下不知如何反驳的洛予轻,还是乖乖按照指示补拍了。但隔天的节目采访,他在主持人询问平常有何兴趣时,大谈莉拉的歌好几分钟,讲到两眼放光。
在别人的节目里,经纪人想阻止也来不及,只得在事後把他骂了一顿。
「你知道为了让你们宣传新歌,公司花了多少心力吗?你这样对得起所有帮你的人吗?你一个人耍任X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要是真的Ga0出公关危机,会害多少粉丝伤心?又会害多少人要帮你善後?」
他被公司处分,禁止在社群上发言一个月。但拿回手机的当天,他直接用自己的帐号转发莉拉写的新歌。
随着一次次刻意为之的宣示,莉拉狂粉的形象很快成为他人设的一部分,粉丝都对他的花痴行径见怪不怪,直到没有人会再阻止他提起莉拉。这是十六岁的他所能做出的、微不足道的反抗。
就算机会渺茫,洛予轻也期待着莉拉会在某个远方的萤幕上,看见他毫不掩饰的热Ai,Ai到无法停止思念,Ai到只要开口说话就会不自觉地提起。如果能有一瞬间让莉拉觉得没那麽孤独,那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。
复活赛顺利落幕,Charlie不出所料地重回选手行列,一跃成为《红巨星》最有人气的歌手。禹晓宸不知为何最近很安静,也没再联络洛予轻,也许是忙着准备导师选拔赛。
至於洛予轻,这阵子上唱歌课的地点改到靳风弦家。
细看之下才发现,这个家里的物品少得可怜,只有最低限度的家具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摆设,看不出半点生活气息。
这天洛予轻来的时候是中午,但屋内连灯都没开,他逐个房间探看,最终在跟琴房相连的工作室,发现靳风弦趴在主控键盘前睡着,两个还亮着灯的大萤幕包围着他,无数复杂的声波图形在编曲软T上跳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只要点开电脑里的资料,就能确认很多事。洛予轻的心脏因好奇而剧烈跳动,手已经放到滑鼠上。
此时他瞥见靳风弦睡着的侧脸,看起来像是很久没睡好,眼下有着一圈明显的乌青,不知道是不是听见洛予轻进门的动静,他睡得很不安稳,眉头时不时紧蹙又松开。
洛予轻最终收回了手,贴心地帮他把萤幕关掉,然後走出工作室。
他来到厨房,冰箱里果不其然空荡荡的,只有少许J蛋起司之类的基本食材,柜子里也只有能长期存放的乾粮。在洛予轻买来之前,这里甚至连副招待客人的餐具都没有。
「冰箱甚麽都没有,酒柜倒是放满,这家伙有没有Ga0错?」
洛予轻打开恒温恒Sh的双门酒柜,数十瓶标签各异的红酒堆满层架,底部还有许多用JiNg致酒盒装起的烈酒,就连很少喝酒的他都知道价值不菲。洛予轻在柜子里翻来看去,意外碰到一个重量不太一样的木盒。
他取出盒子查看,里面没有酒瓶,连缓冲用的棉花都被挖空,取而代之的是七八颗行动y碟塞满了盒子。他把所有酒盒都检查了遍,总共有三个被替换了内容物,加起来总共二十多颗y碟。
洛予轻震惊不已,正常人家里要这麽多y碟做甚麽?又为甚麽要藏得如此隐密?他对此毫无头绪。
「洛予轻?你来了吗?」
刚睡醒的含糊声线从房间传来,他手忙脚乱地把y碟塞回去,把所有酒盒通通归位,再假装没事般站在流理台前。
靳风弦在他收好的同时走出客厅,「抱歉,我睡着了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没关系。」
「你在那里g嘛?」
「在看有甚麽可以煮的,你家真的没有人吃的东西。」
「你是来上课还是渡假的?」
「我都还没吃午餐,怎麽有力气练歌?」
靳风弦拗不过他,只能任由他拿出玉米罐头和起司,煮起两人份的泡面。靳风弦安静地坐在餐桌前等待,洛予轻最近已经习惯看他在家里不戴耳机的样子了。
「怎麽样,好吃吗?」
靳风弦x1了一口,融化的起司完整包覆着面条,跟香甜的玉米粒搭配得恰到好处,「嗯。」
洛予轻默认那是赞赏的意思,「这种时候要是可以配可乐就好了,不过你应该是配啤酒吧?」
「我家没有啤酒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有那麽大的酒柜却没有啤酒,你是故意跟世界过不去吗?」
「你又不喝酒,关你甚麽事?」
「你以为我不会喝酒?我以前也试过喝到胃穿孔送医院。」
「那就是不会喝酒。」靳风弦小声揶揄。
「也只有那一次而已,之後就很节制了啦。」
「可以的话我也想喝到断片。」
「Alpha的烦恼还真奢侈。」
争论不休的午餐结束後,洛予轻熟门熟路地走进琴房。
「弹首曲子给我听。」
「为甚麽要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当作答谢我煮面给你吃。」
「哪有人吃完才提条件的?太卑鄙了吧。」话虽这麽说,靳风弦还是乖巧地坐到琴椅上,「你想听甚麽?」
「你喜欢的就好。」
靳风弦思量半晌,右手猛然挥就一个沉重的和弦,敲响了雨幕的第一声钟,紧接着左手化作一阵急雨向下奔涌。
他的左手在低音区疾速扫动,无数短促而规律的音符不断下行,如同狂暴的雨点坠落。右手拉出断续的主旋律,似是暴风雨中声嘶力竭的哭喊,将旁听的人也x1进这个令人窒息的漩涡里。
几个轮回之後,曲调变得越发不稳定,随着频繁的转调,连明确的方向感都消失了,脚下的重心彷佛在晃动,分不清眼前的是希望的曙光,或是更黯淡的深渊。
当曲式再次回到最初的段落时,一切已然失控。左右手以紧凑的音符互相角力,就像暴风和骤雨在剑拔弩张地对抗。双方都倾尽全身的力量,爆发出强而有力的鸣奏,直至在宏亮的大调和弦中同归於尽。
「这首叫甚麽名字?」
「萧邦的C小调第12号练习曲,」靳风弦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,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甚麽,「革命练习曲。」
「谢谢,很好听,」洛予轻倚在琴旁,想着靳风弦肯定不知道自己弹琴时的神情跟平常完全不一样,就像陷进无尽的历史长河里,专注而沉郁的侧脸像大理石雕像般深邃,「而且很适合你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我以为你不会喜欢。」
「我只是开始学会理解和欣赏了。」洛予轻莞尔道,「感觉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。」
「你又知道了?」
洛予轻决定不把靳风弦在钢琴面前喜忧皆形於sE这件事告诉他,「有没有可能我从很久,b我所知的还要久之前就开始注意你了呢?」
靳风弦把挂在颈间的耳机戴回头上,也许是为了遮挡发热的耳廓,「准歌手,你甚麽时候才要开始练歌?」
「现在练了啦,真严格。」
两人就这样在平凡的嬉笑打闹中,迎来导师选拔赛的那天。
?┄┄?┄┄?┄┄?┄┄?
????:我现在感觉像是站在云霄飞车的最高点,然後靳风弦很适合去打躲避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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选手休息区放着数十张椅子,如今空了大半,人和人之间隔着好几个座位。从海选开始患难与共的战友们,团T赛时互相扶持的组员们,现在连半点眼神交流都没有。
七位导师,七个名额,没有复活机会。今天这场选拔赛,将是许多人歌手生涯的分水岭。
洛予轻拿着两杯手摇,在靳风弦的休息室外不断敲门,但门锁始终紧闭。
今天的他脸上被盖上层层厚重的粉底,直至面无血sE。一头长发被染成墨绿sE,像海草般凌乱地纠结在一起,间中点缀着贝壳装饰。他穿着暗紫sE的喇叭长K,上面镶嵌着无数银灰亮片,走起路来窸窸窣窣地互相碰撞,K管没过脚踝长至及地,让人几乎看不清脚步,看起来就像摆尾游移的人鱼。
穿着这身行走不便、连个口袋都没有的服装在後台徘徊实属不智,他继续拍打门板,但靳风弦铁了心不打算回应。受不了後台气氛又无处可去的他,最终躲到一个无人闻问的地方,洗手间。
在光鲜亮丽的舞台背後,老旧的洗手间有着通风不良的cHa0Sh霉味,混和着纷杂的残余费洛蒙,喷了多少空气清新剂都无补於事。陶瓷洗手台上遍布蛛网似的裂痕,天花板上的灯管有的亮有的不亮。
随着b赛进展,参赛者们对彼此的了解渐深,关系却也越发紧绷。能走到这里的都是风采和实力兼具的选手,没有人不盼着那座冠军奖盃。随着跟奖盃的距离越来越近,那个金光闪闪的倒影逐渐占据瞳孔里的所有空间,再也容纳不下其他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