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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“鸣夏……宋鸣夏……宋鸣夏!”

我猛吸一口气,终于回过神来。

戚鸿坐在我身边,嘴角有块淤青。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我,神色忧虑。

“怎么了?”我嗓音沙哑得像破风箱,吐字也不清。

“你又那样了,我怎么叫你都没反应。”

我这才观察起四周,挺干净方正的一个小房间,白花花的墙面上贴着张公示制度牌,上面写着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、有权申辩云云,竟然是派出所的问询室。

“我干什么了?”

“你干什么了?你还知道问?”戚鸿仰靠在办公椅上,长长舒了口气,“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恐怖。汪鑫一听说你的名字,质问你是不是当年害他爸丢了铁饭碗的主使,你一句话不说,薅着他头发就把人按倒在跳台上,他半个身体悬在外头,都快吓尿了。”

“你知不知道,那可是两百米的跳台,下面是杂乱坚硬的礁石,人一旦掉下去能碎成一块一块,捡都捡不回来!”

“他死了吗?”

“我该跟你说节哀吗?他没死成,警察来得及时,我们几个合力才把你拉开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……”

“宋鸣夏,我不管你什么想法,打架滋事和杀人未遂是两码事,你学法的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一会警员进来,你得咬死是朋友打闹,绝不能就这样被送进去。你记住你来江南的目的是为了拆散兰叔叔和秦娜,不能在这个时候钻牛角尖。”

我脑子很乱,身上也热得厉害。戚鸿这几句话像乌泱泱的蚂蚁,在我的耳朵里转了好几个弯,过了好半晌我才应了声“嗯”。

“……我要是知道汪鑫本人对你的刺激这么大,我当时就不叫你过来了……你有多久没去看心理医生了?”

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就问:“裴照呢?”

戚鸿沉默了一会,说:“找你来之前,我把他支走了,现在不知道在哪。”

没过多久,警员进来做笔录。我状态不好,全程基本是戚鸿在帮我说,我只能从他们的对话中拼出一个大概的真相,和戚鸿说的大差不差。

汪鑫是寒假出来打工,碰巧在海边蹦极做安全员,从他的描述里,我是一个莫名其妙蹿出来的对他抱有伤害故意的神经病,他否认我们从前的纠葛,并且拒不和解,要起诉我。而戚鸿跟他算是互殴,都只是轻伤,因此并不在他的针对范围内,协调并赔偿完就可以走了。

戚鸿还想帮我辩解,我扯扯他的衣角,跟他说算了,毕竟没真闹出什么,顶多拘我几天,谁让我当时是真想要汪鑫的命,跑不了。

戚鸿签完结案单,裴照就找来了。他在问询室外头等,开门时我从门缝里看了他一眼,脸色不大好。

戚鸿走时低声跟我说:“你在里头安生两天,我想办法捞你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说:“实践作业,你自己先写个备份。”

他死死瞪着我,咬牙切齿:“你别跟我搞这套。”

裴照在门后冷冷看我,都快气死了。我赶紧让戚鸿快滚,免得裴照的酸火烧到我身上。我太不擅长处理人际矛盾了,我一般只会动手。

警员说我的处置结果还得报批,今天就先留置在派出所,等明天再转送看守所。

我跟警员说我好热,能不能开空调。他好像上下打量了我一会,然后问我是不是有特殊病史。

“没有。”我听着耳边巨大的心跳声,“我很健康。”

他还是给我开了空调,他人还怪好的。

我的手机被收走了,没有了时间概念。问询室里只有桌子和椅子,连扇窗户都没有。

意识在清醒和昏沉之间浮沉,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,警员再次进来的时候,我正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只跳蛛发呆。

“兰鸣夏……你家属……可以走了。”

“嗯?”我浑身冷汗地坐起来,“什么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汪鑫同意和解,赔偿你家属已经结清。你把结案单签了,就可以走了。”

我签完字走出问询室,在等候大厅里,我隐约看到了我爸的脸。

沉默冷淡,寡淡无趣,看着我像在看一团死物。

他咋这样。

我得罪他了吗?

“他好像身体出了点状况,不过不是冲突造成的。家属,回去后还是要多做引导,需要的话,市民中心应该都有专设的心理咨询室,你们回归属地后,可以线上预约。”

我爸硬邦邦地说:“谢谢。”

天已经黑了,街上挺热闹的。他领我回酒店,打的专车,路上一句话也不跟我说,只留给我一个冷硬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。我问他汪鑫跟他要多少钱,他也不理我。

不理就不理吧,谁稀罕。

回了酒店,我一摸裤兜,房卡不翼而飞。我爸不大温柔地扯着我手肘,将我带到隔壁的隔壁,刷卡开门。

他房间不是隔壁吗?他又开了个房啊?看来是秦娜发现我买水军黑她,和我爸闹矛盾,要分房睡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笑出声,得逞的滋味太爽了。

我爸把我拉进门,给我甩沙发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“别再做这些幼稚的事。”

我幼稚……他说我幼稚。

我竟然一时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,是因为秦娜那条热搜和势不可挡的水军,还是因为我打架斗殴差点弄出条人命,亦或是这些日子我做出的那些蠢事?

不论是哪一条,我都好兴奋,因为我终于不用装了,压抑着我的妒恨,在他面前装一个乖儿子的这些日子,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。

他哪来的资格说我幼稚?

是,汪鑫或许是给我带来了阴影与伤痛,但如果不是他弃我于不顾,让我日复一日地沉浸在怨恨与自我怀疑中,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?

他凭什么这么说我?

他怎么敢这么说我?

我眼眶火热,像有把火在烧。我仰在沙发上,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,“你知道吧?给秦娜送妈妈的同款项链让她难堪,回门宴上故意制造事故害你迟到,在秦娜陷入抄袭风波时操控舆论,还差点要了老同学的命,你都知道的吧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……”

“幼稚,顽劣,喜怒无常,唯一的儿子是这副光景,你有什么感想吗?”

我听到我在笑,从齿缝里挤出刺耳又喑哑的声音。

“我还有更幼稚的,你要不要试试?”

我也不知道身上哪来的牛劲,蹭一下站起来,直接踩着茶几跨到他身边,用力揪过他整齐干净的衣领,咬上他的嘴唇。

我挺诧异的,他平时稳如泰山冷若冰霜跟块木头似的,嘴唇他妈的怎么能这么软。

他猛地掐住我脖子掀开我,手上的力道真像是要掐死我。

我喘不上气,突如其来的疼痛令眼前蒙了一层白雾,喉咙又痒又痛,我剧烈咳嗽了两声,他烫到了似的,一下子松了手。
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不知道是不是在隐忍,忍他恨不能打死我的滔天怒气。

戚鸿说,要让他在与秦娜亲密接触时,有厌恶或者愧疚的感觉,这样他俩就很难开展下一步。

那如果是背德感呢?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忍痛扑上去,再咬。

他往后躲,毫无杀伤力地叫我的名字,警告我:“兰鸣夏,你清醒吗?”

我趁机把他推到身后的墙面上,越战越勇,有本事他就掐死我。

我用舌尖碾过他的唇缝,超近距离睁着眼看他眉头紧蹙,深潭死水一样的瞳孔难得地精彩纷呈,惊异错愕地回望着我。

“你说啊,什么感想?”

他紧闭牙关,我就用尖锐的犬牙咬他唇内的嫩肉,咬出血后换个地方继续咬。他终于吃痛露出破绽,我才得以缠上他的舌头。

他嘴里烟味很重,也很苦,混上鲜血的铁锈味,好像毒|品一样,莫名让我很上瘾。

从今天起,只要他见到他的新婚妻子,他就会想起来我是怎么亲他的嘴,咬他的舌头,想起他与自己的亲生儿子之间曾经有过一个凶残又血腥的吻。

父子乱伦,道德沦丧,天理不容。我不好过,他也别想独善其身。

我势必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高三,六月三日,高考倒数第四天。

初夏,气温持续稳定在三十度以上,操场的跑道被阳光晒得冒出一股沥青味,不大好闻。

作为高中最后一节体育课,同学们都挺亢奋。周莎在操场入口等我,一看见我就挽上我的胳膊。

“要不要去器材室?”

“不去。”我把手抽出来,“咱俩散了吧。”

她愣住,随即用讨好的眼神看我,“为什么?”

“你有什么想要的吗?就当是我送你的毕业礼物。跟你在一起挺开心的,分手的时候,我不想闹得不愉快。”

“我不想分手,鸣夏,我和他们不一样,我不是看中你的那些钱,我……”

“周莎,我以为你应该是了解我的。”

我在定北中学的坏名声不是一天两天成就的,偏偏身边对我意图不轨的人不在少数,与其说是和他们谈恋爱,不如说是我花钱约炮。跟我在一起过的那些人,我从来都是有求必应。

周莎还想再说什么,红着一双眼睛,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。我别开脸,不太落忍。她确实很好,比以往的恋人要温柔体贴,但我真的喜欢不上她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对不起。你有想要的,就告诉我吧。”

我把她丢到身后,一个人去了器材室。

体育场有挺多器材室,我常去最左边那间废弃的器材室。小房间位于看台楼梯口后方,常年阴恻恻的照不着太阳,比较凉快,平常也没什么人来。偶尔老师让自由活动,我就会来这里,要么看书,要么玩手机,要么玩人。

定北中学位于市区,体育场旁边就是一个特别大的商超,为了方便交通,最近的十字路口建了个人行天桥,从器材室布满灰尘的窗户看过去,正好能看到。

那个男人又来了。

他总是在每周三下午,我正好上体育课的时间出现在天桥上,什么也不做,就只是站着,不知道在看哪里。

我第一次发现他的时候,是高一的某节体育课。那时候我在跑道边上的小篮球场打球,休息喝水时,我无意间看到了停在天桥中间的身影,距离有点远,我看不清脸,只能分辨出是个西装革履、高大挺拔的男人。

那之后隔了三四周,我又在天桥看到了他。再后来,他出现得越来越频繁,不论刮风下雨,他雷打不动,几乎每周都来,每回就待个十来分钟的样子。

我高中三年的体育课表排得凑巧,每个学期的体育课都恰好排在周三下午第三节课。我曾经怀疑那个人是不是每天都来,后来问了隔壁班的同学才知道,他只在周三来。

虽然看不清他长啥样,但我知道他很忙,匆匆来,匆匆走,停留在那的时候,大部分时间还会举着手机通电话。

好奇怪一人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想着马上高考了,今天是最后一个周三,我去离天桥最近的看台上看看,说不准能和那个男人打个照面。

我正要动身,周莎就推门进来,她垂着眼睛,声音闷闷的,“鸣夏,我想过了。你想分手,那就分吧,我不要你的东西,你能不能不删我微信?我不会烦你的,就是留个纪念,好不好?”

……

梦醒时,我好好地躺在床上,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。

我当时答没答应周莎来着?

不大记得了,就只记得毕业后,她履行了诺言,确实从没找过我。我很少遇到这样有边界感的前任,如果有机会再遇见她,要好好请她吃顿饭。

喉咙很痛,我起床去浴室照了下镜子,脖子上有一道很醒目的掐痕,青紫色的一圈环在我的皮肤上。

我去开门,发现门被反锁了,给我气笑了。

昨天的最后,我爸还是推开了我。他一言不发地盯了我很久,我上头呛了他好几句,他像是忍无可忍,才关门走了。

他不会以为反锁房门,我就出不去了吧?

我拉开阳台门,趴在栏杆上看了看,每个房间的阳台构造都大差不差,中间有空调外机小平台隔开。我蹬掉拖鞋,扶着墙面爬到隔壁阳台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俩的房间阳台门紧锁,窗帘也拉着,什么都看不到,也没有任何声音。我故技重施,越过小平台爬回我自己的套房。

戚鸿正打着电话,一回头看到我从阳台栏杆上下来,都快吓死了,白着一张脸好半天说不出话。

“你、你怎么……”

我进屋找拖鞋穿,“我爸捞我出来了,他单开了个房关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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