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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那人站在保镖队列里,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,戴着耳麦,双手交叠在身前,站得笔直。他的肩膀很宽,腰很窄,西装被撑得很满。

头发剃短了些,露出的额头和眉骨。他站在那里,稳得像一棵钉子,钉在那一排人中间。

林粤粤皱眉,他怎么在这里?

林粤粤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叫他,没有露出任何表情,她的目光犀利的从他身上滑过,像从来没见过这人。

她走进了电梯。

门关上的时候,她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,看到自己的脸,墨镜,红唇,没有表情。

祖赫站在保镖队列里,目送她走进电梯,她的背影很直,步子很稳。她今天穿了一身黑,但黑色的底下是白的,白色的吊带在西装领口若隐若现。

她走过的时候,风里有她的香水味。味道不是很甜腻,反而有些冷冽。

祖赫看着林粤粤,今日的她,财阀小姐的气质格外扎眼,从头到脚都在说一句话:她是站在顶端的人。

电梯门关上的时候,他抬起头,看到那扇银色的门慢慢合拢,把她的背影切成一条越来越窄的缝,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林粤粤推开林霄宴办公室的门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林霄宴坐在办公桌后面,正在签一份文件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,领带是深蓝色的,头发往后梳,露出整张俊脸。

他签完最后一份文件,把笔放下,抬起头。

“小叔。”林粤粤没坐下,站在办公桌前,把墨镜摘了,放在桌上。“他怎么会在这里?”

林霄宴知道她说的“他”是谁。

他靠在椅背上,把签好的文件合上,推到一边。

“你不是喜欢他吗?”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:“我帮你看着他。”

林粤粤盯着他,她的手指在鳄鱼皮包的提手上攥紧了,但表情没变。

林霄宴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。窗外是坤沙市的天际线,湄公河在远处闪着灰白色的光。

“他是块好料子。”林霄宴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,带着一点回音:“先让他在公司底层锻炼锻炼。”

他没回头,目光落在河面上,但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。

放在眼皮底下,才能看得住,这是他最简单的逻辑。这个人他还没查透,总让人觉得底下藏着什么。在林霄宴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,他只能把祖赫放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过他也深思熟虑过另外一种打算,如果祖赫的身份真的如目前所查到的一样,那自己会好好打磨,把他磨出来,磨成另一个自己,有些事他的确比自己做的更好,而且很适合他的身份去做,毕竟自己是粤粤的亲叔叔。

他不能做,总要找一个符合自己的人去替自己做。

林粤粤有些琢磨不透自己的小叔在想什么,他从来不按自己预想的方式出牌。

林粤粤简单地交代了自己在新加坡学习的内容,把几份报告放在林霄宴桌上,合上文件夹,说了一句:“就这些”,然后站起来,拎着包走了出去。

她没坐电梯。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,推开门,楼梯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她的高跟鞋声在墙壁之间来回撞。她一边下楼一边掏出手机,翻到阿邦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
“祖赫在哪个岗位?”

阿邦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:“车库。”

林粤粤挂了电话。

车库在地下一层,她从楼梯间出来的时候,冷风扑面,混着尾气和水泥地的灰尘味。头顶的灯管光线忽明忽暗,把整层车库切成一条一条的明暗带。远处有几个保安在巡逻,看到她走过来,立刻站直了,低下头,没敢多看。

她一眼就看到了祖赫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站在车库入口的岗亭旁边,穿着那身黑色西装,耳麦挂在领口,双手交叠在身前,站得笔直。灯管在他头顶嗡嗡地响,白光把他的脸照得有点发青。他看到她了,但没有动,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。

林粤粤把车开过来,停在岗亭旁边。她没下车,摇下车窗,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侧头看着他。

“上车。”

祖赫站得很正,目光平视前方,像没看到她一样:“公司明文规定规定,在岗职员不能擅自离岗。”

林粤粤没说话,。她按了一下中控锁,“啪嗒”一声,车门解锁了。然后她拍了拍副驾驶的座位,手指在皮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“上来。”语气命令。

祖赫看了她一眼,他犹豫了一秒,然后他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
车门关上的声音在车库里闷闷地响了一下,林粤粤按了车窗锁,四面的玻璃缓缓升上去,把外面的噪音隔开了。林粤粤随便找了一个空车位停下,发动机没熄火,空调的出风口吹着冷风,嗡嗡地响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她转过头看着他。

祖赫靠在座椅上,手臂搭在车窗边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:“不是你安排的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没等到林粤粤的回答,祖赫已经很敏锐的察觉到她想说自己压根没安排。

“金妲给了我一笔钱,我本来想走来着。”说着用手刮了刮嘴角继续道:“结果一个叫阿邦的把我带这儿来了,说我偷渡过来,没份稳定工作,光靠打拳还不清债。让我在这儿锻炼锻炼,要是做得不错,三四年就能把债还清。”

他歪了歪头,看着她。

“我寻思我也没地方去,就来了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方向盘上,又从方向盘上移到挡风玻璃外面那片忽明忽暗的车库里。
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了一点,带着一点玩味的尾音:“你很满意我在床上操你的服务,专门给我安排这么个清闲岗位,好让我随叫随到。”

林粤粤白了他一眼。

“不是我。”她的声音很冷:“是小叔安排的,所以我想问你,你跟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
祖赫听到“小叔”两个字的时候,眼睛眯了一下。

“小叔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像是在嚼什么东西,嚼出了味道。他冷哼一声,靠在座椅上,把手臂枕在脑后:“原来,你在床上跟我做的时候心里惦记的人是林霄宴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林粤粤,你可真够变态的。”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轻,不以为然的摸样。但他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收紧了一下,指节发白。他没有看她的眼睛,看着挡风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
那晚她骑在他身上,抱着他,一遍一遍地叫小叔。当时他没怎么听清,告诉自己,是同名,是谐音。但金妲的话、林霄宴的反应、她看林霄宴的眼神,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,拼出了他不想看到的那个答案。

他是警察,他有任务。他的心不能被林粤粤打乱,任务为重。她只不过撑死就是个床友,自己睡她,也是因为任务需要。

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。

林粤粤看着他,没有躲,也没有解释,她说:“变态?那又如何?”

祖赫耸了耸肩,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屌样。他把手从扶手上拿开,在膝盖上拍了拍,像在拍不存在的灰。

“没什么,是我保守了。”他笑了一下,笑容不是很真诚:“我就感叹一下,你们这里的人可真够乱的。”

他顿了顿,歪着头看她,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。

“你觊觎你的亲叔叔。”他把亲叔叔三个字咬得很重,然后换了个语气,像在八卦什么新闻。“不过……你小叔是不是不碰你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,他看到她嘴角的弧度变了,不是往下撇,是绷紧了。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了一下,指节发白。

林粤粤不喜欢被人调侃自己的失败,黑着张脸。

祖赫看到,他摆了摆手,把身体往座椅里缩了缩,做出一个“我投降”的姿势。

“行行行,我不说。”声音放软:“我闭嘴。你随意。”

他的嘴角还是翘着的,但他的眼睛没在笑,祖赫看着林粤粤的侧脸,看着她绷紧的下颌线,看着她攥着方向盘的手指,他的心有些许复杂,不过又很快恢复事不关己的状态。

——

祖赫站到电梯口的岗位时,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头顶的灯管嗡嗡地响。他双手交叠在身前,站得笔直,目光平视前方,这是他入职大半个月来最熟悉的姿势,保镖,背景板,透明人。

但透明人有透明人的好处。

他来来回回观察进出的车和人,脑子里一直在认真地记。林霄宴的车,黑色迈巴赫,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到。除此之外,进出的车大多是合作方、客户、供应商,各种车牌,各种型号,来来去去,但从来没有一辆是林赛坤的。

不仅是车,人也一样。大半个月了,他见过林霄宴跟不同的人握手、寒暄、送客,但从来没有一张脸是林赛坤那边的人。他特意留意过那些保镖的制服,跟林赛坤手下那批人完全不一样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两边的人从不打招呼,从不交集,像活在两个世界。明明是亲兄弟,共用一个姓氏,但在这栋楼里,林赛坤就像不存在一样。

祖赫把烟叼在嘴里,眯着眼看着车库出口的方向,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这两兄弟,各过各的。

他把这个情报上报给了组织。

“继续摸清这两兄弟的情况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林霄宴这几年在国内也有投资,我们会去查他的生意往来,你那边盯紧了。”

“知道。”祖赫挂了电话,靠在车库的柱子上,烟雾在通风管道下面散得很快,刚吐出来就被抽走了。

他吸了一口,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,是林粤粤。这半个月,他在车库,不可能看不到她和林霄宴进进出出。

她来公司很频繁,大部分时候跟林霄宴同进同出。她走路的时候会靠他很近,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。有时候她会伸手挽他的胳膊,像个黏人的小孩。但林霄宴的反应很有意思,会让她挽,但不会回握,她会贴着他身边走,但他会侧一下身,把距离拉开一点点。

祖赫把烟叼在嘴里,心里琢磨林霄宴居然是个正常人,他以为金三角这边的人都不讲伦理纲常,没想到林霄宴比他想象的更守规矩。

想到这里,思路被打断,另一个保镖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该你站岗了,我得赶紧吸两口,过过烟瘾。”

祖赫把烟掐灭,弹进垃圾桶,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耳麦,站到了电梯口的岗位上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走廊尽头传来电梯的提示音,门开了,林霄宴和林粤粤走出来。

他们今天下班比平时早。

林霄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领带是银色的,头发用发胶固定,露出整张轮廓分明的脸。没有刘海的遮挡,他的眉眼显得格外锋利。

林粤粤走在他旁边,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,头发散着,脸色有点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。林霄宴的手搭在她腰上,手掌贴着她的后腰,手指微微张开,像是在撑着她。

祖赫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,停了一秒,然后移开。站得笔直,像没看到一样。

林霄宴给林粤粤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她坐进去。他关上门,绕过车头,坐进驾驶座。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祖赫收回目光,看着对面墙壁上的消防栓。红色的,玻璃面反着光,照出他自己模糊的影子。

车里,林霄宴没有马上发动。他侧过身,手重新搭上林粤粤的后腰,掌心贴着她脊椎的位置,慢慢揉着。他的动作很轻,力道不大,但很稳,像在做一件做过很多次的事。

“好些没?还疼吗?”他的声音很低,格外的温柔。

林粤粤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,眉头微微皱着:“好点了,不过还是有点酸胀。”

林霄宴没说话,继续揉着,他的手从她的后腰移到腰侧,拇指按着她腰窝的位置,一圈一圈地按。他的表情很专注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过了几分钟,林粤粤的眉头松了一点。林霄宴收回手,发动了车。

车子从车库出口驶过,经过祖赫站岗的位置。祖赫没有看那辆车,目光平视前方,像一尊雕塑,但林霄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

就那么一眼,祖赫的站姿和侧脸,与他年轻的时候倒是真有那么七分像。

林霄宴收回目光,踩下油门,车驶上了路面。

回到别墅,林霄宴让林粤粤趴在沙发上,自己去拿了一个中药热敷包,温度刚好不烫手。他坐在沙发边缘,把热敷包放在她腰上,用手掌压着,慢慢移动。

“今天是不是坐太久了?”他问。

“嗯,下午开了两个会。”林粤粤的声音闷在沙发垫子里:“那个椅子不舒服,腰那里空了一块。”

林粤粤来月事,每次来她的腰都会酸胀的厉害,再加上一直挺直了身子久坐,这一下午更加让她难受。

“明天让人换一把。”

“不用,我拿个靠垫就行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林霄宴没接话,继续给她敷着。热敷包凉了一点,他翻了个面,又敷上去。他的手法很熟练,从腰中间往两边推,推到髋骨的位置再收回来。

没过多久,林霄宴的电话响了,是阿邦打来的。

林霄宴接起来,没说话,听着,他的表情在几秒内从松弛变成了紧绷,眉头皱起来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挂了电话,把热敷包放在茶几上。

林粤粤翻过身,看着他,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公司,所以有些事她能直接猜到:“林赛坤那边又搞鬼了?”

“嗯。”林霄宴站起来:“这次他动作有点大。”

林霄宴的码头被封,车队也在被查,贸易许可证一直卡在复审阶段,三件事同时砸下来,不是巧合,是林赛坤动的手脚。他这次没玩那些下三滥的招数,直接动用了军方的人脉,从合法渠道掐住了林霄宴的喉咙。

林赛坤一直觊觎林霄宴这条贸易线很久,

大哥死后,林赛坤接管了这条物流线,但他只把它当“运毒工具”,不懂也不在乎合法贸易的运营。林赛坤只需要这条物流线能把自己的毒品顺利运出去就行。

后来林霄宴用了几年时间,一个一个地把物流线的合同从林赛坤手里撬走,林赛坤丢了物流线之后,毒品运输成本大幅上升,只能高价租用其他渠道,或者冒险走风险更高的路线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林霄宴不仅撬走贸易物流线,也抢了他三家赌场。这几年林赛坤都会默认自己手下的人时不时地做点小动作,那些小打小闹林霄宴都有办法摆平。

但这次不一样,军方下的封令,边检的合法抽查,主管部门的依法复审,每一件事都合规合矩,挑不出毛病,可它们加在一起,林霄宴的物流线就彻底转不动。

他转过身,拿起沙发上的外套:“我要先去公司一趟。”

林粤粤撑着沙发坐起来:“小叔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“不用。”林霄宴把她按回沙发上,手在她肩膀上停了一下,很快收回来:“你在家好好休息,我会处理好,别担心。”

林粤粤认识他这么多年,知道他越是这样,事情就越严重。她没有再坚持,她相信他能处理好。他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。

林霄宴走了,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了一下,然后安静下来。

林粤粤趴在沙发上,盯着茶几上那个还没收走的热敷包,中药味还在空气里散不开。

她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,闭着眼,但没有睡意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林霄宴一直没有回家,连轴转地处理那些烂摊子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金妲也在忙,她爸最近在谈一个新项目,把她拉去当翻译,满东南亚飞。林粤粤一个人待着,无聊到发慌,公司的事她现在也帮不上。

于是她想到了祖赫。

车停在车库岗亭旁边的时候,祖赫正在跟另一个保镖交接班。他看到她的车,愣了一下。她摇下车窗,下巴朝副驾驶的方向扬了一下。

“上车。”

祖赫看了她一眼,他今天穿着那身黑色西装,耳麦挂在领口,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吃完的面包。他犹豫了一秒,犹豫要不要上车,身子倒是挺主动,他把三明治塞进嘴里,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
“去哪?”

“陪我逛逛。”

祖赫哦了一声,随后他把安全带系上,靠在座椅上,看着挡风玻璃前面的路。

他们去了商场,林粤粤走在前面,祖赫跟在她身后,手里拎着她买的东西。他像一个移动的衣架,沉默地跟在她后面,保持着一臂的距离。不远不近,刚好是保镖和雇主之间的距离。

林粤粤在一家高奢店门口停下来,透过玻璃橱窗,她看到里面陈列的西装礼服。她想起爸妈和爷爷的忌日快到了。按照以往的规矩,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大办,元老们会来,各路生意伙伴会来,整个林家的人都会到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需要重新给自己和小叔定制一身新的黑色礼服。

“进去看看。”她推开门。

祖赫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四五个袋子。

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,地面是大理石,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水味,香味很淡很高级。

林粤粤往里走了几步,忽然停了下来。

她看到林霄宴,他单膝跪在地上,跪在一个女人脚边。

那个女人坐在沙发上,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,脚上穿着一只红色的高跟鞋,另一只还在鞋盒里,放在她脚边的地上。

林霄宴的手托着她的脚踝,拇指在她脚背上轻轻按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,看着她的脸:“很适合你。”

随后林霄宴站起来,转过身,对旁边的服务员说:“她试过的,都包起来。”

话说完,他就看到不远处的林粤粤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就站在那儿,她的身后跟着祖赫,手里拎着四五个购物袋。林粤粤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但她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,烧得又红又亮。

阮玲从沙发上站起来,踩着那双红色高跟鞋,朝林粤粤走过来。她走路的时候步子很稳,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,嗒嗒嗒。

“粤粤,好巧。”她笑了一下,笑容很得体。

她挽住林霄宴的手臂,身体微微靠过去,半露的胸紧贴着他的手臂,隔着西装面料。

“我们今天约好了出来逛逛。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红色高跟鞋:“霄宴说要给我挑几双舒服的鞋,明天飞墨尔本穿,计划去玩几天。”

她抬起头,看着林粤粤,眼睛里有一丝得意的光。

林粤粤没看她,一直注视着林霄宴:“原来小叔说能处理好,是这样处理的?”
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林霄宴看着她,嘴唇动了一下,他没有解释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林粤粤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落在阮玲脚上的那双红色高跟鞋上。正红色的漆皮,在灯光下亮得像一面镜子。她看了两秒,然后转过头,对旁边的服务员说:“那双鞋,有我的码数吗?”

服务员愣了一下,赶紧点头:“有的,林小姐,您稍等。”

鞋盒拿过来了,服务员半跪在地上,正要给林粤粤试鞋,林粤粤却往后避开。她低头看着那个服务员,又抬起头,目光越过服务员的肩膀,最后落在祖赫身上。

“你过来。”她说。

祖赫手里还拎着四五个购物袋,他愣了一下,不是没听清,是没想到这个修罗场里还有自己的戏份。

他看着林粤粤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,似乎在警告自己手脚干净麻利点,我不行在这里丢人。

祖赫迅速的把购物袋放在地上,走过去,在她面前单膝跪下。

鞋盒打开,红色的高跟鞋躺在里面,像两团火。祖赫拿起一只,托着她的脚踝,把鞋套上去。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脚踝的时候,她的手在沙发上攥了一下。他的手掌很宽,指尖有薄茧,握着她的脚踝,像握着一件不该碰的东西。

林粤粤低头看着祖赫给她穿鞋的样子,她想起刚才林霄宴给阮玲穿鞋的样子,单膝跪地,手托脚踝,抬头看人的眼神。角度一样,姿势一样,连跪的位置都一样。

她站起来,踩了踩地面,她走了两步,转身,看着自己的脚。鞋面裹着她的脚背,红色的漆皮衬得她的脚踝很白。

“这双我穿起来是不是比阮玲姐穿的还要好看。”她说。声音不大,但店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阮玲的笑容没变,但她的手指在林霄宴的手臂上收紧了一点:“粤粤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
林粤粤转过头,看着林霄宴,笑了一下,笑容很甜,甜得像在撒娇:“小叔,你给阮玲姐买了这么多东西,也记得帮我买一下单。”

她没等他回答,直接气鼓鼓的转身就走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嗒嗒嗒,越来越远。

祖赫飞快地拎起地上的购物袋和她的旧鞋,快步跟了上去。

阮玲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店门口。她松开林霄宴的手臂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红色高跟鞋:“你侄女眼光不错,这双我不要了。”

林霄宴没说话,他看着门口的方向,那里已经没有林粤粤的影子了。他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动了一下,像想抓住什么,但什么都没抓到。

车里,林粤粤坐在副驾驶上,把那双红色高跟鞋踢掉,光着脚踩在脚垫上。她的脸黑得很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颌的肌肉绷得很紧。

祖赫坐在驾驶座上,没发动车。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她一眼,然后把手搭在方向盘上,等着。

“开车。”她说。

“去哪?”

“随便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祖赫发动了车,开出停车场,上了主路。他没有问方向,就一直开。从市区开到郊区,从郊区开到河边。

林粤粤没有说话,他也没有说话。

太阳开始往下沉,他把车停在路边。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水面,夕阳把整条河染成橘红色,水面上的光像碎掉的金子。

祖赫下车,靠在车屁股上,点了一根烟。烟雾从嘴角飘上去,在夕阳里变成淡蓝色。

车里,林粤粤在打电话。

电话很快接通了,她没寒暄,直接说:“小叔,明天陪我去试礼服,爸妈的忌日快到了,我还没挑好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明天不行,我明天飞墨尔本。”

“跟阮玲?”

“嗯。”

“几天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差不多一周。”

“哦。”

她挂了电话。

林粤粤情绪很稳定,没有在电话里闹,其实她知道林霄宴为什么跟阮玲走那么近,但被她看到,心里总不是滋味,很酸,酸的很。

其实这段时间,阮玲约过几次小叔出来,都被他以工作忙推脱掉了,说他想跟阮玲相处,也完全不怎么走心,表面很绅士很礼貌,其实都带有敷衍的味道在里头。

阮玲的父亲是金三角某军区的退役将军,在当地军方有深厚人脉,他找阮玲无非也就是这个目的,林粤粤知道,所以在高奢店里没有耍性子耍脾气,她有时候挺羡慕阮玲,如果自己就是阮玲,是不是就能直接跟林霄宴在一起。

祖赫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但他看到她挂电话之后,把手机攥在手里,攥了很久。

她没下车,就那么坐在副驾驶上,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夕阳。橘红色的光打在她脸上,把她半张脸照得很亮,另一半埋在阴影里。

祖赫把烟抽完,从车屁股后面绕过来,拉开副驾驶的门,他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,递给她:“来,抽根烟解解愁。”

林粤粤把烟叼在嘴里,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。火苗在她脸前晃了一下,照亮了她的眼睛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吸了一口,呛了一下,咳了两声。

手机亮了一下,林霄宴的消息。

“这几天我不在,让祖赫好好照顾你。”

林粤粤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着,没有打字,没有滑动,就那么悬着。

“他是什么意思?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:“什么叫让祖赫好好照顾我?他想干嘛?”

声音很小,但还是被祖赫听到了,他直接弯下腰,低着头凑过去看:“嚯,你小叔这是把我当保姆了?”

林粤粤直接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下,扣在腿上不让祖赫继续看。

祖赫也很识趣的起身,守在车门外,看着远处的水面。风吹过来,把他的烟灰吹散,落在她的车门上。他没有去擦。
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
林霄宴去墨尔本的这几天,林粤粤觉得自己像个变态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专门注册了一个小号,把阮玲的IG翻了个底朝天。阮玲三天两头发动态,像在直播自己的幸福生活。第一条是碰杯的照片,两只酒杯挨在一起,背景是墨尔本的高空夜景。第二条是两个人的影子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。

第三条是林霄宴的背影。

他半裸着上身,站在落地窗前,夕阳把他的轮廓镀成一层金,他手里夹着一根烟,烟雾从指尖飘上去,在光里散成淡蓝色。阮玲举着香槟杯,站在画面的角落里,杯口对着镜头,像是在庆祝什么。

林粤粤盯着那张照片,把画面放大。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,又划了一下,直到林霄宴的背填满了整个屏幕。她仔仔细细地看刺符,从肩膀延伸到腰际的刺符,经文、图腾、佛像,密密麻麻的黑色线条。她在找,找吻痕,找抓痕,找任何不该出现在他背上的痕迹。

什么都没有,干干净净。
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,然后退出去,把那张照片又从头看了一遍,深怕自己漏看什么痕迹。

“这张照片你已经看了很多遍了。”祖赫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,漫不经心的,带着一点冷嘲热讽的调子:“你还不腻啊?这有什么好看的?”

林粤粤没理他,她靠在沙发上,把手机举高了一点,继续盯着那张背影,祖赫坐在对面,翘着二郎腿,手里转着一支笔。他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,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林霄宴身材是好。”语气轻飘飘的:“但我的也不赖吧?你这么大一个活人在这儿不看,老盯着一张照片看,有意思吗?”

林粤粤白了他一眼:“你懂什么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继续盯着屏幕,祖赫站起身,走到她旁边,弯下腰凑过去,下巴几乎搁在她肩膀上。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,停了两秒。

“他身上也没什么啊。”他的声音懒洋洋的:“至于反反复复看?”

他拉长了声音,像突然想通了什么:“哦……我知道你在看什么了。”

林粤粤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“你在看林霄宴身上有没有留下那女人的痕迹。”祖赫的嘴角翘起来,一脸我猜中了的得意:“啧,你看照片能看出什么?谁会把那种痕迹拍下来给你看?说不定他们早就把不该做的都做了。”

林粤粤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她抬手就是一巴掌,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。

祖赫没躲,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手指扣着她的腕骨,力道不重不轻,刚好让她挣不开。

他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,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。

她真的很生气,脸通红,成功被自己戳中痛处。

不过她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,眼睛瞪得很大,睫毛微微颤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呼吸又急又浅,胸口剧烈起伏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松开!”林粤粤厉声道。

祖赫没松,反而往前凑了凑,低下头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。他的手指从她手腕上滑开,顺着她的手臂往下,落在她的腰侧,不轻不重地扣住。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绕过去,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揽。

“你……”

林粤粤的嘴被他堵住。

他的吻,没有试探,没有犹豫。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嘴唇,用力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。

林粤粤的脑子空白了一瞬,然后所有的血都涌上了头顶。她的手撑在他胸口,想推开他,但他的胸膛像一堵墙,推不动。

“祖赫!”她在唇齿间挤出他的名字:“你要干什么!”

祖赫没有回答,手臂收紧,把她箍得很紧,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嘴唇,带着烟草的味道和一种蛮横的、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
林粤粤的呼吸快要被他夺走,手指攥着他的衣领,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抓住。

“林粤粤。”祖赫的嘴唇移到她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克制什么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却听得她骨头缝里发酥。

“是你小叔让我照顾你的。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。”

“祖赫,你不能……”

“不能什么?”

他的嘴唇从她耳垂滑到脖颈,牙齿轻轻咬住她脖子上的皮肤,不疼,但痒得她想缩。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攥紧了,又松开。她的身体在发抖,像被火烧到了边缘的抖。

“不能在这里……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,小到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:“这里有监控……”

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角落,那个黑色的半球形摄像头正对着她的办公桌,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。

那是林霄宴装的,他嫌她不好好工作,专门装了这个监控,隔空喊话盯着她。她一走神,他的声音就从摄像头里传出来:粤粤,你在干什么?

她有时候烦得要死,但拿他没办法。

现在那个摄像头还在闪,林霄宴在墨尔本,他没空看监控。但这玩意儿有回放。要是被发现了……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怎么?”祖赫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,带着一点笑意,像在逗一只发情的猫:“怕你小叔看?”

他咬着她的耳朵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她能听见:“被他看到不是更好?你说,你小叔会不会生气?你是想让他生气,还是想让他吃醋?”

林粤粤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。

祖赫太懂她了,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踩在她心口。

她一直要的,从来不是小叔为你好,不是小叔的对不起,不是小叔做的不对,小叔改。她要的是他生气,是他吃醋,是他红着眼睛说你不许跟别人在一起,你是我的。

祖赫看着她绯红的脸颊,她微微张开唇,她眼睛里那团烧得越来越旺的火。

他伸手,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下巴,轻轻抬起她的脸。

他的拇指在她下唇上蹭了一下。

祖赫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,托住她的臀,单手把她抱起。身体腾空的一瞬间,林粤粤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,他把她放在办公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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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, '')('墨尔本。

林霄宴有一个习惯,林粤粤在公司的时候,他喜欢盯着监控看她摸鱼。他给她安排的工作,她能摸一整天的鱼,拖到最后一刻才全神贯注地处理完。

他喜欢看她认真的样子,眉头微蹙,嘴唇抿着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他也喜欢看她摸鱼的样子,托着腮发呆,或者趴在桌上玩手机,有时候会对着摄像头做鬼脸,她知道他在看,故意的。

这几天陪阮玲来墨尔本,他也会拿手机看几眼林粤粤。想看看她在做什么,反正他看着屏幕里的林粤粤,嘴角总是会不自觉地翘起来。

今天他又打开了监控。

屏幕亮起来的时候,他看到了办公桌。

文件散了一地,键盘被推到一边。林粤粤坐在办公桌边缘,裙摆皱成一团,衬衫的扣子开了两颗,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。她的头发散着,脸微微仰着,嘴唇微张,脸颊绯红,眼睛半睁半闭。

她的手臂搭在一个男人的肩上。

那个男人站在她两腿之间,背对着镜头,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,把她固定在桌沿,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他的肩膀很宽,腰很窄,俯身的线条像一把拉满的弓。

监控里,林粤粤的衣服被他扒得所剩无几。

林霄宴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看着屏幕里的那个男人,祖赫吻住林粤粤的嘴唇。手掌覆在她胸前,手指陷进去,揉捏的动作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力道。

林霄宴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。不是碎,是裂,从胸口往外,像冰面上的裂纹,一道一道的,细密而深。他盯着屏幕,盯着那个男人的手,手探入裙底,触碰那本该不能触碰的禁区。

林霄宴猛地关掉监控画面,手机屏幕暗了。他坐在沙发上,心跳得很快,快到他能听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冲撞的声音。

他站起来,拿起外套。

“霄宴?”阮玲的声音从梳妆台那边传过来,带着一点惊讶:“我还没画完呢,你要去哪儿?”

林霄宴已经走到了门口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阮玲。她坐在梳妆台前,手里还握着眉笔,脸上画了一半的妆。

“今天没办法陪你了,我有急事要回去处理一下。”

“就这么急吗?”阮玲放下眉笔,站起来,朝他走过来:“非得现在就走?”

林霄宴的脸色很难看,胸口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浪,不是怒气,是心慌。

他满脑子只有一个画面:祖赫的手和林粤粤那张他从未见过的、绯红的、沉溺其中的脸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家被偷了,钥匙还是他自己递出去的。

“嗯,很急。”

他转身拉开门。

走廊里,阿邦正靠在墙上抽烟。看到林霄宴出来,他赶紧把烟掐了,站直了身体。

“阿邦。”林霄宴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有急事要回去一趟,今天你替我好好陪一下玲。”

阿邦有点呆,挠了挠头:“爷,有什么事你交代阿邦我,我回去处理就行,你在这儿好好陪玲姐……”

林霄宴看了他一眼。

眼神里透着狠戾,阿邦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像被什么东西掐住。

“爷,你放心去。”阿邦的声音小了一截:“这里交给我。”

林霄宴转身走了。走廊里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墙上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阮玲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她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。她没有追上去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走回梳妆台前,拿起眉笔,继续画没有画完的妆。

镜子里的她面无表情,但她的手在抖。

林霄宴坐的是最近的一趟航班。

飞机在云层之上飞行,窗外是漆黑的夜空,偶尔能看到几颗星星。他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,但睡不着。

林霄宴脑子里全是刚才监控画面里的那一幕,林粤粤的腿盘在他的腰上,而他一次次猛烈撞击她的身体。

他睁开眼,看着窗外。云层很厚,什么都看不到。

他把手机拿出来,打开相册,里面有一张林粤粤的照片,是上个月她在他办公室吃甜品的时候拍的。她端着碗,嘴角沾了一点奶油,笑得很开心。他当时鬼使神差地按了快门,她发现了,冲他翻了个白眼。

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直到视线模糊,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的确对粤粤有不一样的感情。

但这份感情,他一直藏的很好,甚至一直归咎为亲情,因为这个世界论最亲近的人也就是粤粤。

林霄宴他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下,扣在座椅扶手上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飞机穿过一片气流,颠簸了几下。

回到坤沙市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。

机场很空,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拖地。林霄宴走出来的时候,阿邦提前安排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
司机拉开车门,他坐进去,淡淡的说了个字:“走。”

司机的车开进别墅,车灯扫过铁门和花园的轮廓,熄火后引擎的余热在夜风里散开。

管家看到林霄宴从车上下来,愣了一下,赶紧上前开门,嘴张了张想问什么,被他脸上的神色逼了回去。

林霄宴的步伐很快,皮鞋砸在石板路上,笃笃笃,一路冲进客厅。他身上还带着从墨尔本一路裹回来的冷意,但眼睛是烧的。

“小姐回来了没?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淬过冰。

女佣被他冷冽的样子吓得不敢抬头,垂着眼睛小声答:“小姐已经回来了,她在卧室。”

林霄宴抬脚就往楼上走,一步,两步,三步,最后他停在了楼梯中间,手攥着栏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在想什么?上去之后说什么?问她为什么要跟祖赫做那种事?

林霄宴问不出口,他没有资格问,她是他的侄女,不是他的女人。他守了那么多年的线,没有资格在别人越过去之后,跳出来说这是我的。

楼下的动静传到了楼上,卧室门开了,林粤粤探出头来,看到楼梯口站着的人影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“小叔?你怎么回来了?”

林粤粤的声音亲切,她跑下来,拖鞋啪嗒啪嗒地敲着楼梯,几步就冲到他面前。

林霄宴的脸在那几秒里做了调整,怒意压下去,冷冽收起来,换上了一副平常表情,他的嘴角动了动,扯出一个淡得几乎没有的弧度。

“墨尔本没什么好玩的。”他说:“就提前回来了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。

她穿着一件领口宽松的家居服,锁骨露在外面,锁骨往下一寸的地方,有一块淡淡的红痕,颜色还很浅,像刚印上去不久。

林粤粤被他看得不自在,那道目光像有温度,烫得她脖子发痒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忽然想起今天在办公室里,祖赫伏在她身上,嘴唇贴着她脖子的感觉。

林粤粤的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,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,顺势垂下来,用头发遮住了那个位置。动作很自然,自然得像在整理头发。

但林霄宴看到了。

林霄宴什么都看到了,从她撩头发的手指,到她微微绷紧的肩膀,到她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他没有说,他什么都没说,他抬起脚,继续往楼上走,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“坐了一下午飞机,有点累。”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,闷闷的:“早点休息。”

林粤粤站在原地,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上,越来越远。他的手还留了一点温度在她头发上,温热的,很快就散了。

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那块痕迹还在,微微发烫。她不知道小叔有没有看到,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假装没看到。

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,轻轻的,没有摔,没有用力。

林粤粤站在楼梯上,站了很久,然后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门关上,她靠在门板上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刚才撩过头发,挡住了脖子上的印记。她不知道小叔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动作,她希望他没有,又希望他有。

林霄宴回来的这几天,一切如常。

至少表面像往常一样,他对林粤粤依然温柔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他也假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。

不过……对祖赫就不一样了。

林霄宴给他调了新岗位,阿邦的助理。名义上是让他跟着阿邦熟悉公司的各项业务,实际上是把最脏最累的活都堆到他头上。

阿邦倒是清闲了,每天泡杯茶,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,看着祖赫跑进跑出,偶尔感慨一句:“这小子,真好用。”

好用,什么事交到他手上,都能给你办妥。

阿邦跟了林霄宴这么多年,见过不少人,能干的见过,能打的见过,但能打又能干、还不怕死的,祖赫是头一个。

这天阿邦进林霄宴办公室汇报工作。

林霄宴坐在办公桌后面,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,没抬头,他翻了一页文件,声音不咸不淡:“阮玲那边怎么样了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阿邦脸上堆起笑,站在办公桌前,微微弯着腰:“爷,送的礼物,玲姐很喜欢。”

当时她一个人在酒店,妆画了一半,看着林霄宴走。门关上的时候,她手里的眉笔断了一截。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,盯着看了好几秒,然后把眉笔扔进垃圾桶。

林霄宴不陪自己,她没心思继续在墨尔本待了。第二天一早,她订了机票,一个人飞回坤沙,阿邦也跟了回来。

看到阿邦回来后,林霄宴让阿邦替他去送礼物。

文件袋里面是三张纸,三家赌场的管理授权书,这意味着阮玲可以以林太太的身份,名正言顺地进入林霄宴的核心生意。文件里还附了一张字条,林霄宴亲笔写的,只有两行字,字迹很硬,笔画锋利。

林太太的位子,是你的,这三家赌场,你先管着。

阮玲看到林霄宴的字迹,嘴角微微一翘,她坐在沙发上,把那张字条反复看了几遍,然后放在茶几上,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两下。

阮玲一直在等这一天吗,她兄弟姐妹多,在家里排不上号,父亲一直把她当联姻工具,今天安排见这个,明天安排见那个。

林氏老二和老三都是她的联姻对象,这两人她都接触过,林赛坤和林霄宴两人对比,她首选肯定是林霄宴,因为她和她父亲都看得出来,林霄宴才是最有潜力的人。他有自己的产业,有自己的脑子,只要自己助他,她就有干掉林赛坤的可能,只要他上位,整个林氏就是他的。

现在林霄宴给了自己承诺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她要的是整个林氏,要的是自己在家族里压过所有兄弟姐妹,她要做地位最出挑的那个,所以她愿意把自己的赌资都压在林霄宴身上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阿邦不懂这些。他只知道,爷终于要定下来了。

“嗯。”林霄宴翻了一页文件,声音很淡:“她喜欢就行。”

阿邦搓了搓手,往前凑了半步,脸上的笑带着一种老母亲般的欣慰。他跟了林霄宴十几年,自己娃都生了三个了,林霄宴还一直单着,这次跟阮玲联姻,好歹算个归宿。

“爷,那你跟玲姐,打算什么时候订婚?”阿邦的语气里带着期待,眼睛亮亮的,像在等一个好消息。

林霄宴靠在椅背上,看了阿邦一眼:“这段时间有点忙,忙完这阵子再说。”

“对了。”林霄宴翻了一页文件,没抬头:“让你另外办的事,那边情况怎么样了?”

林霄宴递上与阮玲联姻的态度,阮玲的父亲也很快给林霄宴开了绿色通道,毕竟也算是一家人,林霄宴的物流线开始重新运转,但林赛坤搞鬼遗留下来比较棘手的事还是需要安排人处理,所以林霄宴把这些事都安排给了祖赫。

阿邦知道他说的是祖赫,他清了清嗓子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摊开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件事,字迹歪歪扭扭,是他自己写的备注。

“爷,那小子……真挺能干的。”阿邦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欣赏的味道,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:“码头那批玉石毛料……”

林霄宴有一批价值不菲的玉石毛料,那批货从湄南坎港卸货,要转运到坤沙市的加工厂,价值不菲,客户催得紧,林赛坤提前得到了消息,派手下一个小头目带着十几个人在码头等着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个小头目叫桑松,是林赛坤手下的老人,做事狠辣。名义上是借道,实际上是抢货,只要货出了码头,到了他们控制的路上,就会被劫走。

阿邦绘声绘色地讲起来,手比划着,像在说一场戏。

祖赫一个人开着货车走那条路线,车上就他一个,没有跟车,没有支援。桑松的人在半路拦车,两辆皮卡横在路中间,车灯大开着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祖赫没停,油门踩到底,直接撞开了挡路的那辆皮卡。那辆皮卡被撞得转了一圈,翻到路边的沟里,车头冒烟。

祖赫的货车保险杠变形了,但他没停,继续往前开。

桑松的人急了,开车追上来,在窄路上别他的车,逼他停下。

停下车,祖赫拎着一根铁棍下车,站在车灯前面,一个人面对十几个人。

他一句话没说,先放倒了三个,铁棍砸在对方膝盖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很响。有人掏出刀,他就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,精准的打在了那个用刀子的人手上,随后就是啪啪几枪,瞄的又准,子弹射的又快。桑松底下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,他的枪法实在是太快了。

最后祖赫把枪口抵在桑松额头上:“还抢吗?”

桑松的腿在抖,他看着祖赫的眼睛:“不了……不抢了,都是误会……误会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说真的桑松以前抢货都没失过手,这一次怎么就派了个这么生的面孔来压这么重要的货?

他记下了祖赫这张脸

祖赫收了枪,上了车,把货送到了加工厂。

“那小子不要命的。”阿邦比划着:“对方十几个人,他就一个人往上冲,跟不要命似得。”

林霄宴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他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页,又翻了一页,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事。

“还有赌场那边……”阿邦翻了翻手里的纸,找到那一页,清了清嗓子:“坤山带人在咱们场子里闹,故意输钱赖着不走,客人全吓跑了。看场子的不敢动硬的,我就让祖赫那小子去处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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