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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为自己是宋澹然的归宿,其实不是的,他那么普通,其实本来就匹配不上宋澹然,只是一直在做梦,又刚好拿到了一点素材,才蠢的在做这个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做的梦。

他居然真的那么确信过,觉得自己会成为谁的什么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孟西没有理宋崇后续去做什么了,他屏蔽了听觉,将脊背靠在沙发上,陷入了沉眠。

再次醒来的时候,宋崇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宋澹然。孟西微微倾过去看他,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。

孟西扯了扯嘴角,“怎么看着我。”

宋澹然愣了几秒才回神,“嗯,要吃饭了,我来叫你。”

孟西轻轻点了点头,跟着宋澹然走到饭桌坐下。他们的座位总是安排在一起,邻着宋贵英的主位,不过算上今天,他也不过是第二次来而已。

下次就不是坐一起了吧,孟西摇摇头,应该也没有下次了。

这顿饭孟西吃的心不在焉,就胡乱夹了两口菜,吃到最后还剩了半碗饭。

宋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,时不时就有人带起话题活跃气氛。有个看着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当的阿姨笑着开口:“澹然年纪也不小了,小两口有没有计划再要个孩子啊?”

宋澹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,先把孟西碗里的饭都扒拉到自己的空碗里,才回应:“我们还不急。”

孟西诧异的看了眼宋澹然,转了头又看到宋贵英挑了挑眉,一副对答案不满意的样子,“27还不急?那你想什么时候才生。”

她慢条斯理放下筷子,抽了张纸擦了嘴,浑身散发出一股不好惹的气势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宋澹然没有退让,“我们会商量着来的。”

宋贵英笑了,“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这么有想法。”

孟西没有掺和进去的想法,只安静地看着对话发酵。其他人也不敢参与这场对话了,一开始打开话题的人恨不得缩成一颗饭,当自己不存在。

宋澹然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,宋贵英知道。宋澹然对自己的教育不满意,宋贵英也知道。

她不懂宋澹然在闹什么脾气,她给了他一切最好的生活,最好的学校,吃的用的都是精挑细选过的,就连宋家这个庞然大物也交到他手上。

享受着最好的生活,手握钱权,整个家族,整个集上团都要看他的脸色做事,那么多人想要的人生,他到底在不满什么?

宋贵英看不懂她的孩子,一如现在。“你不想要孩子?”

宋澹然干脆地承认了,“我心疼西西,不想让他生。”

孟西做着局外人,听着心里却觉得怪,先不说“西西”这个太嫌亲密的呢称,心疼算是个什么事?摆的一副好像真的和他有感情,爱得不可自拔的样子。

以前可没有见过他这样。

他奇怪地望向宋澹然,在外人面前看来却是甜蜜羞涩的样子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宋贵英按下心里的火,强忍怒气,“身边没有孩子算个什么样子,再心软也应该得生了。”

宋澹然沉默一瞬,知道他妈是给他下了最后通碟,容不得拒绝。

以前的他听到这种语气总会怯懦,退缩,心里再不情愿也会听他妈的话。

他现在依旧忍不住想去点头,平复宋贵英的怒火,下意识不敢去忤逆她的心意。

可他心里又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不满,他已经听了27年的话,还不够吗?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像个真正的大人,不用听任何人的话,只凭自己心意做决定?

这顿饭不欢而散,人群沉默地离开,孟西先一步坐在后座,留了空间给宋家母子。

没隔很久,宋澹然大步走出宋家门口,这会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,就剩一辆黑色的宾利,他见车还留在原地,原本阴沉的脸顿时缓和下来。

“等很久了吧?”

司机当自己是个没有听力的木头人,默默地开车。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黑漆漆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

“还好。”

孟西不关心他和他妈之间发生了什么,敷衍回了一句就当自己是哑巴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别理我妈的话,她就是有点古板,又强势了一辈子,看不得有人不生孩子,她觉得繁殖是人类的义务。”

“我们过好自己的就行了。”

宋澹然没抿出孟西的冷淡,自顾自地说着话。

一路无话,快要到家的时候孟西才低声说道:“我一会去你房间吧。”

他想过了,比起在宋家受气,看别人眼色,天天担心自己会不会没人要,离婚之后会不会无家可归,他宁愿离婚自己一个人过。

他知道如果要打官司肯定是他满盘皆输,净身出户,但他本来就没有资产,再怎么输也是没钱。

如果判他要归还宋贵英的一百万,那他也只能当个老赖欠着了。

要是真的要逼他,那他只能去跳楼了。

孟西淡淡想到,反正姜糖已经出道了,木木吃吃也过得很好,他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了,随时去死也不会有遗憾。

至于其他人会怎么想,他想不到那么多,他也不想去想,总归不是什么好话。

孟西在谈离婚,宋澹然却以为孟西在求欢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刚才吃饭那会他妈才提了孩子的事,孟西是不是以为自己也想要孩子,只是顾忌他的想法才拒绝,所以才主动求欢,委屈自己?

还是他自己本身也想要孩子,因为前面流过产,所以才更渴望有孩子?

宋澹然犹豫再三,还是应了好。

“你……不用委屈自己。”

孟西觉得莫名,不知道宋澹然什么意思,一时间又惊又疑。

“……我会的。”

想了想,他还是耐下心应了一句,反正也要离婚了,以后再也不见,也不差这一句半句。

浴室里烟雾缭绕,全是热气烘出来的蒸气,孟西把自己埋进浴缸里,难得感觉到了一点安心,就像是回到了还没出生,还待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。

温暖又坚固,潮湿而窄小。

他只露出一对眼睛,嘴巴“咕噜咕噜”地往外吐泡泡。

不知道泡了多久,直到手指发皱,感觉喘不上来气,孟西才依依不舍地站起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水液哗啦啦洒出来,水面波澜变幻,孟西拿毛巾擦了擦,也没有觉得冷。

一旦离了婚,无论是无限量的热水,浴缸,恒温系统,这些依赖婚姻才能得到的物质都不复存在,他确实因为宋澹然得到了很多。

他在过去的家里从来没有享受到过这些,因为没有钱。

钱,物质,他都在这场婚姻里得到了,尽管是经历了点不愉快,但交换要等价,这很公平。孟西没觉得宋澹然对自己有什么不好,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。人不能一边享受物质一边又指责给予他物质的人不好,这是过河拆桥,他们又不是亲人,也不是爱人,没有理由包容他。

还有很多人恨这样的生活都恨不来,巴不得自己来享受,只要有钱,有房子住,有佣人服侍,吃穿不愁,听点闲话算什么?丈夫冷淡点算什么?这样反而还更好,不用天天揣摩上司的心情怎么去讨好,就是一份上班时间弹性,条件又优渥的工作而已。

只要工资和环境够好,没有人会在乎上司是什么样,反正都是敷衍过去不让自己被炒就行了。

他不能既要又要。

如果就这样得过且过下去,确实能继续享受这一切,还能假装自己忘了什么债,若无其事地活着。可是他觉得不行,他现在看到宋家人就反胃,就忍不住想他们是怎么想自己的。

至于宋澹然,这阵子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,如果从一开始他遇到的就是这个宋澹然,他大概率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他,就算是撞倒南墙也不回头。

温柔多金,帅气俊秀,肩宽腰窄,几乎满足了世俗对完美丈夫的所有幻想。

谁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天降一个霸道总裁,对自己一见钟情,包容自己所有缺点,给他数不清的钱,数不清的爱?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不会愿意离婚,哪怕是死他也要留住宋澹然,用尽所有手段都要让他接受自己。

可一开始的宋澹然一点也不好。

孟西甚至想不起来以前他对宋澹然的感觉了,那段时间好像披上了层厚厚的纱网,隔着遥远的距离,他看不清楚,也掀不起来。

他的房间离主卧不远,走十几步就到了。就这十秒的路程,孟西却觉得好远好远,仍至有种一辈子也走不到终点的错觉。

不如算了吧。

走到一半,盂西又突然开始退缩起来,他害怕宋澹然的回答。既怕他答应,又怕他拒绝。

孟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,他好像总是在决绝和犹豫之间来回摇摆,总觉得自己会后悔,结果会比现在更槽。

可是再槽又能怎么样呢?木木吃吃劝过他好多次,人要活着其实很容易,用不着那么悲观。

再不济就是去厂里打工,去麦当劳炸薯条,那也是一种活法。

然后到三十来岁被优化,去洗碗,去端盘子,也能活着。

他在宋澹然房间门口站了好一会,感觉自己从宇宙起源到世界毁灭都想过一遍了。其实人生的容错率很高,就算是闯了天大的祸,也还有再爬起来的机会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但他不是这样的人。

房门没关,只是虚掩着,孟西轻轻一推,门就应力而开,他看见宋澹然穿着睡衣端坐在床上。

宋澹然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,嘴角微微勾起,眉毛稍弯,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笑的样子。

孟西不知道他在笑什么,笑到控制不住的样子,他不想要猜,不管是因为离婚开心也好,还是别的什么都好,孟西知道这都不会让他高兴。视而不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好。

“我来了。”

孟西又往前走了两步,走到宋澹然面前,事到如今,等真的要面对,真的走到宋澹然面前,要把话说出口的时候,他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“我,”孟西顿了一下,宋澹然定定的看着妻子,不懂为什么上床需要摆出这么视死如归的表情,难道是不习惯主动,所以难为情,羞耻得不敢开口?

没有太多思考,宋澹然直直站起来,抱住了孟西,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纤细的腰,微妙的身高差让孟西能直接将下巴托在宋澹然的肩膀上,宋澹然因为这样亲密的姿势暗自高兴,又觉得自己情商极高及时安慰住了妻子而沾沾自喜,正打算开口提出求欢,却被打断了。

孟西怔怔看着宋澹然抱上来,甚至还没反应过来,话语就脱口而出: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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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, '')('孟西不知道自己今天叹了多少气,他只觉得无力,好像怎么样都不能和宋澹然聊到一个频道上,各说各的,各感伤各的,丝毫没有去理解对方的意思。

“你清醒一点。”

“我很清醒。”

宋澹然拉起孟西,他觉得这样的姿势太奇怪了,而且孟西太瘦,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会不舒服。

他牵着孟西站起来,又环住他的腰一起倒在床上,孟西刚开始还挣扎了一下,发现完全挣不开,宋澹然的力气太大了,只好由着他来了。

孟西轻飘飘的,宋澹然根本没怎么花力气就把他横腰抱到了床上,他心里心疼,觉得自己实在太贱,非要把人弄成这样才知道后悔,又觉得孟西身上实在是香,没忍住钻到人家颈肩上嗅闻。

“我很清醒。”

“我知道我之前太坏了,不是一个及格的老公,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,我想改,我真的会改,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?”

宋澹然声音闷闷的,他是真的后悔,想改过,可是他又知道覆水难收。曾经出过纰漏的合作商他都不会再考虑合作,就算是拿员工来说,如果有一个已经入职一年多的员工,工作还总是出错,都不用谁说,也不要说是一年多,来了一个月他都早叫人事给人炒了。

商务上如此,工作上如此,更何况是感情?如果在这个人身上受过伤害,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,再次栽在这个人身上?

要是宋澹然是孟西,他就不可能会复合,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,不会给犯错的人机会,早把他给打残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可现在犯错的人是宋澹然,他好像终于体会到其他人犯错的滋味,惶惶不可终日,连呼吸都害怕冒犯到,生怕不被原谅,真的要被判死刑。

他忍不住想,他是有错,但他是真的知道错了,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?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?一个证明他会改的机会?

他又忍不住呜咽起来,人大概就是爱犯贱的,非要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才知道后悔。明明是喜欢的,可就是要伤害自己喜欢的人,也要伤害喜欢自己的人,冷眼看着人日渐消瘦憔悴下去,冷眼看着自己的冷言冷语,冷眼看着其他人去欺负他。

他太坏了。

宋澹然牢牢抱紧孟西,整个人哇哇哇的哭起来。

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,他既觉得孟西太好,这样子包容了他这么久,他应该放手,这才是真正的改正。可他又不甘心放手,不甘心就这样结束。

但无论如何,抛开一切情感问题,放眼当下,至少要好好补偿孟西,一定要偿还到一定程度才能再去谈别的事。

宋澹然突然又燃起斗志,他接下来的首要目标就是对孟西好,补偿孟西,等他们之间扯平了,再说追求的事。

他们之间平等了,才能拥有良好健康的关系,如果继续维持这样畸形的婚姻,孟西永远不会原谅他的,他要证明给孟西看。

到时候无论孟西是拒绝还是接受,给出什么答案,他都愿意接受。

宋澹然蹭了蹭孟西,又说:“我给你钱好不好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的语气几乎在乞求,现在他不是想依赖钱去得到原谅,去死皮赖脸拿钱做筹码,把婚姻和感情当成交易,他知道他做的错事无论给多少钱都弥补不了。他现在只是想给孟西钱,单纯的想给钱,不带任何目的的。他好像除了钱以外就没有别的拿的出手的,宋澹然沮丧地垂下头,孟西不想要他的爱。

孟西没贸然去推宋澹然,他们之间存在着客观的体型差,再加上先前的力气差距,他知道自己肯定推不动宋澹然,不必白费力气。

“你已经给过很多钱给我了,你妈也给过,不用说什么补不补偿的,我不需要。”

“我给你钱为什么你不花呀?”

宋澹然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,嗡声嗡气,听着很像在委屈,像个闹别扭的小孩。

“不是补偿,只是我想给你钱,这是我应该给你的钱,补偿是另外的价格。”

孟西沉默下来,金钱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,更何况是他这种没有能力没有背景的人?

而且宋澹然很有钱,很有钱。如果接受这次谈判,他应该可以永远都不用再考虑上班的事,想干什么干什么,想追星就一掷千金,想买房子就全款买下来。

这固然很好,天降馅饼,财富自由不用为钱奔波,可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吗?

孟西想,他没有资本,也不敢去赌,宋澹然现在说愿意给他钱,愿意给他花,想对他好。可是之后呢?

宋澹然当下的真心可能是真的,可是一年后,十年后呢?真心太容易变了,万一他后悔了,想收回了呢?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到时候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已经习惯了花钱不用看余额,只管刷卡;凡事都有人服侍,不用自己亲自动手,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,那又要怎么办?

他不能将自己的人生抵押在别人身上。

孟西忘了他们到底掰扯了多久,好像永远没有尽头,等到再次清醒的时候,他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。

不知道是他自己爬上去的还是宋澹然把他抱上来的,身边还有人睡过的痕迹,只是已经凉了,孟西盯着白茫茫的天花板,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
他好像是第一次睡在这张床上。

孟西回到客卧拿起手机,正准备刷姜糖的日常数据,起床先刷数据,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。

只是打开手机进入眼帘的却是好几条讯息。

“我先去上班了”

“让阿姨留了粥,要是饿了记得吃。”

他下到楼去,果然做饭阿姨一见到他就开始打招呼:“早啊,先生饿了吗,锅里还有粥一直温着,米粒都煮化了,美得很!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西过了好几天这样的生活,每天起床都会收到讯息,阿姨都会给他留饭,银行卡会有转账消息,床隔壁会有睡过的褶皱。

他好像应该开心,但事实上是,他觉得喘不过气,孟西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又快又累,他们好像都忘掉了那天发生的事,连说了什么都忘了,事情就这样搁置到今天。

孟西盯着白茫茫的天花板,觉得浑身哪里都不舒服,这里没劲那边疼,手机也不想玩,星也不想追,什么都不想做,可是什么都不做又让人好难受。

他觉得自己有好多搞不明白的事,他被所有人都蒙在鼓里,孟西不知道是他没有价值还是太不重要没有告知的义务。他自从结婚就好像被困在了这栋房子,没有人捆住他,也不是真的有绳子在绑住他,他可以去打工,追星,出入自由,可是他仍然觉得自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禁锢了,压得他喘不过气,时时刻刻都在压抑自己。

孟西不明白。他明明是自由的,没有人去管他做什么,要不要出门要不要吃饭要不要睡觉,也没有人去管他追星他花钱,可是为什么他还是那么不开心?

他花销并不大,除了刚开始选秀打投给姜糖花了几十万之后他就没怎么花过钱了,他住在宋澹然的别墅里,房租水电都不用他给;食材现在也有固定供应,不用他自己去买;他的装扮欲并不强,一年到头也买不了几件衣服,再不济也是淘宝拼多多,更是花不了什么钱。

孟西在床上滚了滚,他其实用不了那么多钱,搞不懂。

搞不懂宋澹然给他那么多钱干什么。

餐桌上的气氛一直很沉默,以前孟西半年见不着宋澹然一次,后来见着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宋澹然则是懒得说。现在情况反而反过来,孟西懒得说话,宋澹然想找话题,绞尽脑汁又想不出来,只好沉默,免得说错话让孟西反感。

吃完饭之后宋澹然会默默跟上孟西进房,也不说话,就巴巴的盯着孟西看。如果孟西在床上玩手机,他就坐在旁边拿个电脑边敲边偷看,如果孟西去洗澡,他就呆站在一边等孟西出来再说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西也疑惑过,宋澹然不是大集团的总裁吗,为什么这么悠闲在跟他玩过家家,下班了就一直蹲他旁边不说话,工作不要了,股价不要了?他很快摇摇头,又不是他的公司,管那么多干什么,他又不是读管理的,什么都不懂,说不定人家公司好着呢。

孟西并不是一个安静沉默的人,尽管他有点社恐,又有点慢热,还有点感性,但这并不影响他繁杂的内心戏,乃至在曾几何时,他在现实也是个话多健谈的人。

不过人是很容易变的,孟西觉得自己就在这几个月里变了很多。

好像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瞬间,就变成了自己现在的样子,孟西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,可能是追星追的太胆战心惊失去所有说话的力气?也可能是生活太过疲惫,把所有活着的人都压成了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
就算再有钱的人,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烦恼啊。宋贵英烦宋澹然不生孩子,宋澹然烦自己突然要离婚,前阵子新闻还说隔壁城首富得绝症,活不了几个月了。

木木吃吃烦要不要读研究生,要不要读博,未来好不好找工作,还是直接当职粉拿爱好赚钱。

姜糖应该也会烦恼自己不够火,拿的代言太代档太少,拿的part比皇族少吧。

这么一想,好像只有他不务正业,其他人都在为生活忧愁,只有他一个人在烦恼人生不够开心。

这个烦恼真是太奢侈了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孟西最近有一个新的烦恼。

那就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丈夫的求欢。

宋澹然自从那天哭过之后,每天都会摸进客房里睡在他旁边。

有的时候会沉默地敲着键盘工作;有时候会熄灯之后小声地说要不要回去睡,那里的床更大:有的时候,就会像现在这样求欢。

孟西最近有一个新的烦恼。

那就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丈夫的求欢。

宋澹然自从那天哭过之后,每天都会摸进客房里睡在他旁边。

有的时候会沉默地敲着键盘工作;有时候会熄灯之后小声地说要不要回去睡,那里的床更大:有的时候,就会像现在这样求欢。

孟西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态,他好像抱持着一种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态度,默认了宋澹然的所有动作。要和他一起吃饭,无所谓。要跟他进房睡,他不管。要躺在他旁边,他不说话。

可是做爱呢?

宋澹然的手很烫,它摸进睡衣里,由小腹缓缓移到胸部,每一个瞬间,指尖和掌心带来的温度好像要灼烧到被触碰的每一寸肌肤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西被烫到无法思考,他僵在原地,任由他上下其手,直到胸膛和腹部被揉捏到发热,宋澹然凑到他耳边悄声:“可以吗?”,孟西才伸手捉住,“你觉得合适吗?”

以我们现在的关系,合适吗?

宋澹然并不气馁,他反握住孟西的手,“我们是夫妻,怎么不合适?”

两个人都侧躺着,宋澹然把另一只空的手围到孟西腰上,把他整个人都抱住蹭蹭。

孟西能感觉到屁股缝贴着根坚硬的,炽热的,已然完全勃起的阴茎,他抿了抿唇,他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
“上次难道不舒服吗?为什么要拒绝?”宋澹然的语气并不强硬,全是诱哄。

孟西并不擅长拒绝别人,他更习惯接受别人推托的任务,上次的争吵已经几乎耗尽了孟西的勇气,至少在这一个瞬间,他的心脏怦怦作跳,身体僵硬得像石头,吐不出来半个字。

寻欢作爱,很平常。夫妻之间的性生活,也很平常。可是他们明明前几天还在说离婚,还在争以前,为什么可以将做爱看得那么平常?但无论他们之间的隔阂有多大,目前为止他们的确还是夫妻,做爱理所应当,满足伴侣需求也是情理之中。

孟西喉头一酸,他没办法做到那么坦然,但作为成年人,他也确实不应该把性爱当做生死攸关的大事,这样太封建了,做爱明明是成年人的自由。

况且抛开以前的经历不提,上次的体验确实很舒服。

宋澹然看孟西的态度松动,喜滋滋又小心翼翼地紧紧抱了一下他,然后伏到孟西下身,把他的裤子脱了下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西很漂亮,脸漂亮,哪里都漂亮,宋澹然握住稍微被养出了点肉的大腿,迫不及待地就往那凑。

宋澹然深深吸了口气,他觉得孟西的皮肉有股香气,一种说不上来的香味,不是炖肉的香味,也不是沐浴露洗衣粉香水的味,而是一种很纯粹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肉味。香得他恨不得把肉嚼在嘴里,慢慢品味,从头到脚都吞进去。

但他舍不得吃孟西,舔穴也是种退而求其次的办法。

宋澹然近乎虔诚地将孟西尚未勃起的阴茎放进口腔。他已经在网上跟帖学到了很多,力求在这次让孟西满意,不要再拒绝他,要是因为他的活好而不舍得离婚那就更好了。

孟西的尺寸并不大,宋澹然上次观察过,孟西的阴茎并不容易起反应,硬度也不高,还很难射出来。

他来回吞吐,又用舌头在冠状沟上打转,但折腾了好一会,阴茎还是软软的一团,并没有硬起来。

宋澹然稍稍失落了一下很快又打起精神,看来是他口交技术不够好,不能让孟西爽到,他要更努力学习才行。

这里做的不行就去别的地方,宋澹然转移阵地,孟西的穴也很小,他一张嘴就能包住,孟西的阴蒂很敏感,稍微含住吸一吸舔一舔,孟西就会受不了的伸手按住他的头,小声地喘起来,穴也会一股一股的吐出水来。

再用舌头顶住,挑一挑吮一吮,孟西就会呜呜地绷紧身体,浑身颤抖地高潮。这个时候不是扩张的好时机,他应该先安抚一下敏感带,例如继续轻轻舔舔阴蒂,在外围喝一下水,再一一舔过嫩肉,从外舔到内,再由内舔到外。舌头是很软的,不会像手指一样横冲直撞,或者太粗太长太强行而让孟西难受,所以可以先拿舌头探进去,把肉都舔舒服舔放松了,再悄悄塞手指进去。

另一只手也不要空着,如果孟西有点羞耻,不好意思了,就会想拢起腿不让舔,这个时候就要拿手按住大腿掰开,让穴继续完整粘在自己脸上。

如果孟西并不反抗,很顺从地让自己服务他,就可以攀上去腰部爱抚,这能让孟西更好地放松。爱抚,调节爱侣状态也是做爱当中很重要的一环,这可以令两个人都更舒服,更契合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而且孟西的腰也是很敏感的,刚附上去就会低吟一声,把腰抬高往回缩,然后乖乖的被摸,摸一会就会整个人都软下来。

宋澹然见时机正好,顺势把孟西拉到自己怀里,时不时亲亲他的肩颈,一只手搂住腰,一只手探穴里探。

先伸一根手指,他的手指算是比较粗的,如果一下子伸两根进去孟西会觉得太撑不舒服。扩张的最终目的是把自己的东西插进去,所以手指千万不要很猛烈的抽动,孟西的里面很敏感,如果插得太快太急,他会很容易高潮,很耗费体力。

往往在这种情况下进入,孟西撑不了多久就会累,会皱着脸让他操,一副不开心的样子,这种时候就违背了他做爱的宗旨了,他是想服务孟西,而不是让孟西反过来配合他,服侍他。

这样不就回到了过去的相处方式了吗?他说会改,那就一定会做到。

扩张是很漫长的,因为孟西的穴很窄,必须扩张到位才不会痛,宋澹然并不着急,他侧过头亲亲孟西的脸,就想再往前去亲嘴唇,哪曾想孟西直接偏过脸,他只亲到了嘴角边上。

宋澹然一怔,佯装不在意的摸了下鼻子,接着就退开来跪在孟西胯前。他的东西比较大,这样正面的姿势比较好进入,也可以时刻关注到孟西的反应,调整自己的动作,是要等孟西适应还是已经可以动了。

宋澹然握住自己的阴茎,他已经硬了很久,甚至硬的发疼,他随意撸了两把,等了太久,终于可以得偿所愿的时候反而还有点紧张。他小心翼翼地抵在穴口前,缓缓地插进去。

他没一下子插的很深,不仅是给孟西时间适应,也是给自己时间适应,孟西的里面很紧,如果太鲁莽,会容易射的。

穴道窄的可怕,哪怕他已经扩张了将近20分钟,一插进去宋澹然还是被紧的头皮发麻,腰也像被电了一下,他连忙深吸两口气才稳住下来。

宋澹然甚至觉得阴茎被锢得生疼,他们之间的尺寸太不匹配,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耐心来弥补。他见孟西皱起眉头,难受得直吸气,就不敢再动了,宋澹然伸手去摸了下孟西阴茎和阴蒂,又抬起他的腿去亲大腿根。提供其他地带的快感可以转移注意力,能有效舒缓刚进入的不适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宋澹然觉得度秒如年,肉物只进了一部分,还有大半裸露在空气中,前端正欲仙欲死,被又嫩又滑的皱褶裹的紧紧,根部却要吹着冷风忍受寂寞。

对比之下他只想不管不顾的全根没入,好让自己享受,宋澹然忍得额头到处是汗,啪嗒啪嗒落在孟西小腹上,引起一阵阵颤栗。

空调开的很足,宋澹然却觉得热的要命。

他不可能不顾孟西的想法强来,宋澹然淌着汗不厌其烦地做着重复的动作,眼看着孟西不再皱眉咬紧牙关,宋澹然这才缓缓挺动腰部,边试探边往里面进。

教学说,在绝大多数情况下,做爱时前戏往往会比正戏久得多,毕竟正常人没有那么持久可以持续做活塞活动动辙半小时一小时,石头都要磨出火星子了,更何况是人肉。宋澹然以前不太明白,但到了现在,他或多或少懂了一点。

这段时间里,宋澹然很喜欢盯着孟西吃饭。

看孟西多吃一口,他好像就能幻视孟西多长一分肉,又胖一点。于是他孜孜不倦地往孟西碗里夹菜,看孟西沉默地吃光所有自己给他夹的菜,他心里就说不上来的满足。

不知道是他的投喂卓有成效还是他幻想太多出了幻觉,他嘬着孟西的小腿肉,感觉孟西好像真的长了点肉,没那么瘦了。他好开心。

好舒服。

宋澹然挺腰把自己的东西往里送,一边感受着紧致的穴肉攀附着他,一边啃咬孟西的腿肉咬出红痕,他恍惚间好像还能尝到孟西血肉里的香气,宋澹然深深嗅闻了下,感觉这就是人生极乐。

再也没有比这比快乐的事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为什么他这么晚才醒悟过来?他以前都在做什么?他到底错过了多少?

好多问题缠住了他,他的身前好像多了一个念念有词的唐僧,背诵着属于他的定心真言,他的头上也就多了一个收紧的紧箍,头疼欲烈,痛不欲生。

他趴伏在孟西身上,汲取着他的气味,极乐和痛楚把他劈成了两半,他缓缓抽动着下体,抬头看孟西的脸。

孟西闭上眼,微张着口,呼吸有点急促,仔细看还能瞧见殷红的舌尖。

宋澹然加快速度,愣愣盯着孟西的脸看,他知道这两种情绪来自谁,又因为什么,所以才更加后悔。

内壁正在收紧,孟声的呻吟声也更大了,他控制不住的喘叫,一声比一声高,最后双手攥紧床单,整个人绷紧发起抖来。

宋澹然压在他身上,孟西没办法挺腰退缩,只能试图把自己拉上去逃离他,然而宋澹然牢牢抱住了他,他动弹不得,哪里也去不了,被迫承受着持续不休的撞击。

他可怜的哼叫引起了怜惜,但也只仅限怜惜,宋澹然并没有放轻动作,亦没有放开孟西,淫靡粘腻的声响不断,宋澹然沉着脸摆腰,等待肉壁不规则地痉挛收缩,他才堪堪停下,更紧地抱着孟西。

孟西的高潮不久,但后遗症很漫长,痉挛结束后,他仍然会时不时的颤抖,呼吸急促,宋澹然亲亲孟西的脸,又去摸他的胸部,并不着急。

似乎过了一段瘾之后,人就会变得从容起来,宋澹然耐心等待孟西慢慢平复,直至他的呼吸变得平缓,穴肉也不再死命咬着,宋澹然这才慢慢退出来。

宋澹然抚上孟西的脸,滑,且嫩。他鲜少去接触孟西,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人生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想当一个甩手掌柜,然而这个愿望已经不能如愿。人可能最忌讳回头,最应该一条路走到黑。

还要继续下去吗?宋澹然握住自己笔直硬挺的阴茎,有些骑虎难下。

孟西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态,他好像抱持着一种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态度,默认了宋澹然的所有动作。要和他一起吃饭,无所谓。要跟他进房睡,他不管。要躺在他旁边,他不说话。

可是做爱呢?

宋澹然的手很烫,它摸进睡衣里,由小腹缓缓移到胸部,每一个瞬间,指尖和掌心带来的温度好像要灼烧到被触碰的每一寸肌肤。

孟西被烫到无法思考,他僵在原地,任由他上下其手,直到胸膛和腹部被揉捏到发热,宋澹然凑到他耳边悄声:“可以吗?”,孟西才伸手捉住,“你觉得合适吗?”

以我们现在的关系,合适吗?

宋澹然并不气馁,他反握住孟西的手,“我们是夫妻,怎么不合适?”

两个人都侧躺着,宋澹然把另一只空的手围到孟西腰上,把他整个人都抱住蹭蹭。

孟西能感觉到屁股缝贴着根坚硬的,炽热的,已然完全勃起的阴茎,他抿了抿唇,他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
“上次难道不舒服吗?为什么要拒绝?”宋澹然的语气并不强硬,全是诱哄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西并不擅长拒绝别人,他更习惯接受别人推托的任务,上次的争吵已经几乎耗尽了孟西的勇气,至少在这一个瞬间,他的心脏怦怦作跳,身体僵硬得像石头,吐不出来半个字。

寻欢作爱,很平常。夫妻之间的性生活,也很平常。可是他们明明前几天还在说离婚,还在争以前,为什么可以将做爱看得那么平常?但无论他们之间的隔阂有多大,目前为止他们的确还是夫妻,做爱理所应当,满足伴侣需求也是情理之中。

孟西喉头一酸,他没办法做到那么坦然,但作为成年人,他也确实不应该把性爱当做生死攸关的大事,这样太封建了,做爱明明是成年人的自由。

况且抛开以前的经历不提,上次的体验确实很舒服。

宋澹然看孟西的态度松动,喜滋滋又小心翼翼地紧紧抱了一下他,然后伏到孟西下身,把他的裤子脱了下来。

孟西很漂亮,脸漂亮,哪里都漂亮,宋澹然握住稍微被养出了点肉的大腿,迫不及待地就往那凑。

宋澹然深深吸了口气,他觉得孟西的皮肉有股香气,一种说不上来的香味,不是炖肉的香味,也不是沐浴露洗衣粉香水的味,而是一种很纯粹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肉味。香得他恨不得把肉嚼在嘴里,慢慢品味,从头到脚都吞进去。

但他舍不得吃孟西,舔穴也是种退而求其次的办法。

宋澹然近乎虔诚地将孟西尚未勃起的阴茎放进口腔。他已经在网上跟帖学到了很多,力求在这次让孟西满意,不要再拒绝他,要是因为他的活好而不舍得离婚那就更好了。

孟西的尺寸并不大,宋澹然上次观察过,孟西的阴茎并不容易起反应,硬度也不高,还很难射出来。

他来回吞吐,又用舌头在冠状沟上打转,但折腾了好一会,阴茎还是软软的一团,并没有硬起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宋澹然稍稍失落了一下很快又打起精神,看来是他口交技术不够好,不能让孟西爽到,他要更努力学习才行。

这里做的不行就去别的地方,宋澹然转移阵地,孟西的穴也很小,他一张嘴就能包住,孟西的阴蒂很敏感,稍微含住吸一吸舔一舔,孟西就会受不了的伸手按住他的头,小声地喘起来,穴也会一股一股的吐出水来。

再用舌头顶住,挑一挑吮一吮,孟西就会呜呜地绷紧身体,浑身颤抖地高潮。这个时候不是扩张的好时机,他应该先安抚一下敏感带,例如继续轻轻舔舔阴蒂,在外围喝一下水,再一一舔过嫩肉,从外舔到内,再由内舔到外。舌头是很软的,不会像手指一样横冲直撞,或者太粗太长太强行而让孟西难受,所以可以先拿舌头探进去,把肉都舔舒服舔放松了,再悄悄塞手指进去。

另一只手也不要空着,如果孟西有点羞耻,不好意思了,就会想拢起腿不让舔,这个时候就要拿手按住大腿掰开,让穴继续完整粘在自己脸上。

如果孟西并不反抗,很顺从地让自己服务他,就可以攀上去腰部爱抚,这能让孟西更好地放松。爱抚,调节爱侣状态也是做爱当中很重要的一环,这可以令两个人都更舒服,更契合。

而且孟西的腰也是很敏感的,刚附上去就会低吟一声,把腰抬高往回缩,然后乖乖的被摸,摸一会就会整个人都软下来。

宋澹然见时机正好,顺势把孟西拉到自己怀里,时不时亲亲他的肩颈,一只手搂住腰,一只手探穴里探。

先伸一根手指,他的手指算是比较粗的,如果一下子伸两根进去孟西会觉得太撑不舒服。扩张的最终目的是把自己的东西插进去,所以手指千万不要很猛烈的抽动,孟西的里面很敏感,如果插得太快太急,他会很容易高潮,很耗费体力。

往往在这种情况下进入,孟西撑不了多久就会累,会皱着脸让他操,一副不开心的样子,这种时候就违背了他做爱的宗旨了,他是想服务孟西,而不是让孟西反过来配合他,服侍他。

这样不就回到了过去的相处方式了吗?他说会改,那就一定会做到。

扩张是很漫长的,因为孟西的穴很窄,必须扩张到位才不会痛,宋澹然并不着急,他侧过头亲亲孟西的脸,就想再往前去亲嘴唇,哪曾想孟西直接偏过脸,他只亲到了嘴角边上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宋澹然一怔,佯装不在意的摸了下鼻子,接着就退开来跪在孟西胯前。他的东西比较大,这样正面的姿势比较好进入,也可以时刻关注到孟西的反应,调整自己的动作,是要等孟西适应还是已经可以动了。

宋澹然握住自己的阴茎,他已经硬了很久,甚至硬的发疼,他随意撸了两把,等了太久,终于可以得偿所愿的时候反而还有点紧张。他小心翼翼地抵在穴口前,缓缓地插进去。

他没一下子插的很深,不仅是给孟西时间适应,也是给自己时间适应,孟西的里面很紧,如果太鲁莽,会容易射的。

穴道窄的可怕,哪怕他已经扩张了将近20分钟,一插进去宋澹然还是被紧的头皮发麻,腰也像被电了一下,他连忙深吸两口气才稳住下来。

宋澹然甚至觉得阴茎被锢得生疼,他们之间的尺寸太不匹配,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耐心来弥补。他见孟西皱起眉头,难受得直吸气,就不敢再动了,宋澹然伸手去摸了下孟西阴茎和阴蒂,又抬起他的腿去亲大腿根。提供其他地带的快感可以转移注意力,能有效舒缓刚进入的不适。

宋澹然觉得度秒如年,肉物只进了一部分,还有大半裸露在空气中,前端正欲仙欲死,被又嫩又滑的皱褶裹的紧紧,根部却要吹着冷风忍受寂寞。

对比之下他只想不管不顾的全根没入,好让自己享受,宋澹然忍得额头到处是汗,啪嗒啪嗒落在孟西小腹上,引起一阵阵颤栗。

空调开的很足,宋澹然却觉得热的要命。

他不可能不顾孟西的想法强来,宋澹然淌着汗不厌其烦地做着重复的动作,眼看着孟西不再皱眉咬紧牙关,宋澹然这才缓缓挺动腰部,边试探边往里面进。

教学说,在绝大多数情况下,做爱时前戏往往会比正戏久得多,毕竟正常人没有那么持久可以持续做活塞活动动辙半小时一小时,石头都要磨出火星子了,更何况是人肉。宋澹然以前不太明白,但到了现在,他或多或少懂了一点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段时间里,宋澹然很喜欢盯着孟西吃饭。

看孟西多吃一口,他好像就能幻视孟西多长一分肉,又胖一点。于是他孜孜不倦地往孟西碗里夹菜,看孟西沉默地吃光所有自己给他夹的菜,他心里就说不上来的满足。

不知道是他的投喂卓有成效还是他幻想太多出了幻觉,他嘬着孟西的小腿肉,感觉孟西好像真的长了点肉,没那么瘦了。他好开心。

好舒服。

宋澹然挺腰把自己的东西往里送,一边感受着紧致的穴肉攀附着他,一边啃咬孟西的腿肉咬出红痕,他恍惚间好像还能尝到孟西血肉里的香气,宋澹然深深嗅闻了下,感觉这就是人生极乐。

再也没有比这比快乐的事了。

为什么他这么晚才醒悟过来?他以前都在做什么?他到底错过了多少?

好多问题缠住了他,他的身前好像多了一个念念有词的唐僧,背诵着属于他的定心真言,他的头上也就多了一个收紧的紧箍,头疼欲烈,痛不欲生。

他趴伏在孟西身上,汲取着他的气味,极乐和痛楚把他劈成了两半,他缓缓抽动着下体,抬头看孟西的脸。

孟西闭上眼,微张着口,呼吸有点急促,仔细看还能瞧见殷红的舌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宋澹然加快速度,愣愣盯着孟西的脸看,他知道这两种情绪来自谁,又因为什么,所以才更加后悔。

内壁正在收紧,孟声的呻吟声也更大了,他控制不住的喘叫,一声比一声高,最后双手攥紧床单,整个人绷紧发起抖来。

宋澹然压在他身上,孟西没办法挺腰退缩,只能试图把自己拉上去逃离他,然而宋澹然牢牢抱住了他,他动弹不得,哪里也去不了,被迫承受着持续不休的撞击。

他可怜的哼叫引起了怜惜,但也只仅限怜惜,宋澹然并没有放轻动作,亦没有放开孟西,淫靡粘腻的声响不断,宋澹然沉着脸摆腰,等待肉壁不规则地痉挛收缩,他才堪堪停下,更紧地抱着孟西。

孟西的高潮不久,但后遗症很漫长,痉挛结束后,他仍然会时不时的颤抖,呼吸急促,宋澹然亲亲孟西的脸,又去摸他的胸部,并不着急。

似乎过了一段瘾之后,人就会变得从容起来,宋澹然耐心等待孟西慢慢平复,直至他的呼吸变得平缓,穴肉也不再死命咬着,宋澹然这才慢慢退出来。

宋澹然抚上孟西的脸,滑,且嫩。他鲜少去接触孟西,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人生。

他想当一个甩手掌柜,然而这个愿望已经不能如愿。人可能最忌讳回头,最应该一条路走到黑。

还要继续下去吗?宋澹然握住自己笔直硬挺的阴茎,有些骑虎难下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宋澹然很后悔。

他用目光细细描绘着孟西的脸,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去,孟西脸部轮廓是柔和的,眉眼是柔软的,鼻子是圆润的,嘴唇是绵软的。

他们有接过一次吻。宋澹然试图冷静地审视自己,在很久很久以前,他们在这张床上接过吻。那是很简单的触碰,仅仅将嘴唇贴在了一起,一触即分。

他当时是什么心态呢?他收到了孟西的短讯,第一时间是什么心情?

宋澹然想,如果他不喜欢孟西,那他为什么要第一时间冲回家,要去见他?

为什么他要亲孟西?

在他还没有摸清内心的时间,身体已经跟从本能作出了行动,只是他太不聪明,兜兜转转到今天才明白。

用不懂爱的理由太幼稚了,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宋澹然今年27岁,比孟西大了整整七岁。

孟西比他小了七岁,却还要包容他,接纳他的不成熟,他的任性,他作为更年长的人,反而更不清醒。

7岁的孩子况且知道认错,27岁的成年人却酷爱执迷不悟,非要撞倒南墙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懂,不会,如果都可以成为藉口,去理直气壮地要求原谅,那就太好了。可能爱情就是这样不理智的事。小时候考试答题答错,漏空,试图在老师面前装可怜装卑微,可是于事无补,仍然得扣分,试卷上巨大的叉号并不能被划走。等到长大之后,上班摸鱼开小差出了错,一旦上司不满意不收货,后果就是罚款辞退,也没有说不懂不会的余地。可是一到了爱情,好像所有人都变得宽容起来,一切错误都能得到宽恕,变得不值一提。

做错事了就要得到惩罚,请求原谅就要拿出诚意,如果只是哭两场,嘴上说说后悔了认错就可以把过去一切抹消,那未免太不公平了。

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划算的交易吗?他只要付出眼泪,就能得到真爱。不用去管以前做了什么,对方也不会再在意,一切都是那么地顺理成章,他们因为那段记忆纠缠不清,又不约而同忽略了那段时间。

世界是不公平的,但他不能对孟西这么不公平。

宋澹然试着去幻想,如果他真的能依靠几滴眼泪去挽回,如果孟西是一个心软得不得了的人,他可以轻易而举地回到开始,那今天又会是什么样子?

他希望孟西可以心软,又不希望他心软。

如果他也视过去为一场眼泪可以抹去的小事,不相于轻视了孟西吗?他的错误可以抹平,孟西的心酸也可以?

时至今日,宋澹然几乎已经忘了那个吻的感觉,只有怦怦作跳的心跳还记忆犹新。

他努力翻找着记忆,去想象,去幻想。宋澹然侧着身,用手掌撑着下巴,在模糊幽深的黑夜里,只有一星半点的月光吝啬地放下来。他的目光跟随手指去舔舐孟西的嘴唇,一下又一下,他仔细地感受每一寸纹路,每一处走向,直到皮下染上了灼热,沿着皮肤流入血液,运输到四肢百骸,浑身上下都在燃烧,烧得脑袋也迷糊,宋澹然才狼狈地收手。

孟西的唇是极其柔软的,即便不摸上去他也知道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宋澹然定定看了好久,最后还是在唇角落下了一个吻。

孟西仍然对宋澹然的殷勤非常不适应,人可能就是犯贱的,突然有人对他好,他又不习惯了。

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汤,想到,宋澹然出现在这里的频频更高了。

这幢房子的产权是宋澹然的,当然轮不到他有意见,他没有资格赶走任何一个人,他只是在想,现在已经十点半了。

平日星期二的早上十点半。

宋澹然仍然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,一手提着咖啡一手滑着手机,自然且自得,毫无去上班的意思。

孟西不确定宋澹然是放年假了还是公司破产了,居然破天荒的没去上班。他拿起手机,无视了每天雷打不动的讯息,点开了浏览器搜索:宋氏集团股价。

绿得欣欣向荣,偶有一两天飘红。

看来不是要破产。孟西想,不是他对宋澹然有意见,他只是不习惯。不习惯和他面对面坐着吃饭,也不习惯这么晚还要见到他。

“我一会要出门,晚上不一定会回来吃饭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西抬头,宋澹然正温声对着他说话。对象太过明显,现实也没有和网络一样假装看不见的办法,毕竟他们只隔了两米。

他避无可避,于是点点头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
孟西静静坐在椅子上,按照他的学历,他没办法找到什么很好的工作,但如果是技能相关呢?

不知道为什么,他突然生出了一种需要工作的紧迫感,这很正常,既然说了要离婚,那他就应该要展现出可以独自生活的能力,而不是只能依附宋澹然,和现在一样。

木木和吃吃说过,她们未来会继续攻读硕士,不会那么快进入社会。她们家里很支持她们读硕的决定,已经准备好了学费和生活费给她们,不需要担心什么。

孟西替她们高兴,同时也在思考,既然宋澹然现在愧对于他,那他大可以正大光明理所应当地拿一笔钱去读书,读一个差不多的大学,拿一个差不多的文凭,然后借以前负责后援会的多年经验,实现应届生加有经验的双重优势去找工作。工资不用很高,足够他自己一个人租房生活就可以。

但前提是他要重新拾起课本,在下年4月考大学。他已经快两年没读过书了,一天天陷在伤春悲秋里,不是想宋澹然就是想钱,这几百个日夜几乎都虚度了。

以他的程度复读并不是一件易事,尤其在自主学习的情况下,他并不算聪明,以前的成绩也不亮眼,两年过去只剩下一部分常识没还给老师。况且距离高考只有半年时间,时间很紧迫,他没有把握成功。

但要放弃是不可能的,如果不能拥有独自生活的能力,那他又有什么底气离婚?底气就是宋贵英给他的100w吗?

中英数是必修科目,再选两个选修科,选修科目要结合大学专业的录取要求去慎重考虑,例如想读生物科技但选修没选生物和化学,那就是考了再高分也挤不进去,例如想读中文系,修读中国历史可以加权重优先录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幸好他想读的专业没有什么硬性条件,他想读什么就读什么,只要选两个相对容易的就好。

挑挑拣拣,他还是选了以前自己在中学读的科目,多少有点基础,更好上手一点。

现在自学课程在网上有很多,不用特地找复读学校,只是能学多少就各凭本事了。

孟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由天亮到黄昏,直到饭端上桌他才回过神来。他居然在这里坐了一天,连宋澹然走了都没发现。人一旦忙起来,有了正事要干,时间好像就骤然快了起来,抓也抓不住。

饭桌上空荡荡的,孟西却感到心安,他抓住筷子夹起一块西兰花,慢慢地嚼着吃了。其实他的口味算比较清淡的,不怎么能吃辣,也不太吃重口味的东西,和宋澹然对比起来可以说是南辕北辙。

于是饭桌上的分布很分明,一半是红的,一半是绿的。他甚至惊讶宋澹然居然知道他的口味,这不像他的作风。

可能他真的有在改,孟西转念一想,这很正常,人本来就很容易有变化,变化往往只是一个瞬间。像他,今天突然就开始想读书了,突然就想独立了。半个月他还在因为花了宋家的钱而心怀愧疚,想要全数归还,现在他突然又心安理得,觉得不花白不花了。

但这不能怪他,一笔巨大的财富放在面前,很难有人不心动。更何况当事人说这不需要代价,已经有人垫付过了,他只需要去用,尽管去用。

孟西想,他大概真的可以毫无负担地去花这笔钱,宋澹然不是说自己对不起他吗,那他为什么不能接受这份道歉,当做是一笔勾销?

就这样接受他的示好,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他们仍然可以幸福地一起生活。过去的阴霾,人生的不配得,都能够轻松抛下,他仍然可以做一个高中学历,愚蠢天真,只围着丈夫打转的阔太太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人要向下沉太简单了,幻想索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太容易了,也许人是不自觉地依赖捷径的,不劳而获,一步登天,时至今日他可能仍然是这样的人。

过去他幻想得到丈夫的爱来得到维系人生的养分,幻想生下孩子就一劳永逸,视别人的成功是自己的成功,别人的情绪是自己的纽带。而现在他幻想得到宋澹然的钱就高枕无忧,他不需要去考虑什么人生价值,自我实现,那些都离他太遥远了。

人活着,去读书,去工作,去结婚,不就是为了钱吗?他现在可以有了,还要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呢?

别墅里总是静悄悄的,让孟西生出一种世界只剩他一个人的错觉。

可是有了钱之后他又要去做什么呢?孟西很迷茫,他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饭,菜已经冷了,他看着凝固的油脂,突然没了胃口。

在还没有实现阶层跨越的时间,他就已经染上了有钱的人恶习,铺张浪费,何不食肉糜。但他其实已经比很多人都过得好,不担心工作,不担心衣食住行,他甚至收获了一份迟来的爱情,一份来自霸总的爱,一份饱含金钱的爱,一份不知道保质期的爱。

孟西夹起菜一口一口往嘴巴里塞,反胃感一涌而上,伴着油腻和菜汁被牙齿搅拌在一起,他大力吞咽,粗石一般的触感在黏膜上刮蹭,跟随重力缓缓往下降。

他没搞清自己在固执什么,之前宋澹然哭着和他道歉的时候,他就该接受的。这样就不用想太多,就心安理得地活着吧,以后都这样活着。

孟西讨厌自己不够聪明,也不够傻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宋澹然那天回来之后心情就很好。

因为太过明显,就算孟西没特地留意也能看出来。

他比以前都要更晚出门,也更早回来。往往在孟西起床的时候,宋澹然还没有出门,往往在吃晚饭之前,他就会回来。

孟西无意探究原因,因为他现在正在备考,每天都很忙碌。

他的英语数学底子都不好,没有老师单独指导的情况就更难追上进度,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。

每次打开书的时候总觉得难受,想睡觉,不想读了,看不懂也学不会。犹如天书一般,必须要勉强自己才能进行下去。孟西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以前是怎么念下去的。

手机的短讯没有停过,孟西看着很不解,他不知道宋澹然哪里来的毅力,可以让他坚持热脸贴冷屁股这么久。是个人都应该要知难而退了。

孟西既觉得宋澹然应该爽快一点把他赶出去离婚,又觉得这样太快了,至少要等到他考完试去读书找工作。人可以这样矛盾吗?明明他不喜欢宋澹然,又在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给的一切,像欲擒故纵一样。

好在宋澹然似乎也没有要让他回的意思,大部分都是日常和早安晚安,上班很累加班很多,可能过几个月又要出差,下属又出纰漏,好像只是误当他是ChatGPT而已。孟西这倒减轻了不少压力。

就在每天一点一线的日子里,宋澹然某天晚上进到房间,突然一脸严肃地开口:“我有点事要和你聊聊。”

孟西愣了一下,“现在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后天我们去律师楼说。”

孟西恍然,看来是要离婚了。他没有意见,顺从点头,反正他什么时候都很有空。

他重新坐回去,继续播放圆面积教学。

虽然说早有心理准备,但多少还是有点紧张,毕竟很快就要搬出去了,要准备的事很多,他得先找房子,希望宋澹然会给他一点时间,不要那么快赶他走,至少给他一个星期吧。

孟西一手撑头,一手握笔在纸上胡乱涂画,原本好好的公式都被毁了,直到视频播完,白噪音都停下来,他才恍过神来,撕掉这张,重新写一张新的。

幸好他已经打定主意,要是宋澹然不给他钱,他就要采取极端手段。你不仁我不义,他好歹也怀过孩子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再不济也有上床,给宋澹然做饭的时候,总不能一毛钱不给就这样划上句号,这样对他不公平。

他已经决定好了,离婚之后就不能再追星了,太耗钱了,得找到工作再说。至于学习,宋澹然的提议太突然了,他没有做心理准备,现在有很大可能不能花他的钱上大学,但也不能放下,还是得继续读。

孟西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,呼吸也有点不顺畅,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,他心里暗自想道。

他睡了一觉,继续过着稳步就班的生活,很快就到了上楼的日子。

今天宋澹然没去上班,而是安静温驯地坐在座位上等待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,在特别的日子他想做特别的事。

孟西的生物钟还算稳定,大概八到九点就会醒,短时间的加载后,他会进行简单的洗漱,然后下楼吃早饭。

孟西刚刚睡醒的时候眼睛是睁不开的,会半眯着眼睛四处转头打量周围,等确定是熟悉的环境之后才会放松下来,坐着打一小会盹,半垂着头一点一点的。

宋澹然喜欢看这样的画面,于是这成为了他早起新的动力。

早饭的进行静谧且安宁,只有餐具和碗碟的清脆交声。

虽然筹备已久,但宋澹然还是有点紧张,他甚至能在瓷器的碰撞声中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“可以上车了。”

律师早就准备好了,不过宋澹然婉拒了律师的好意,和孟西两个人进入了会议室。

会议室不大,只有一张正方的红木桌和四张椅子。而桌面上赫然摆放着一份文件。

孟西稍微有点近视,又离的远,刚开始还没看清文件上写的什么,等走近去看,才发现文件上方印着六个小字,“财产转移协议”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二人面对面坐着,都很沉默。

最后还是宋澹然率先打破了僵局,把桌面中央的东西推向孟西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孟西没有理解。这难道是离婚赔偿吗?

他试着掀开下一页,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英语,他的英语水平还不到能看懂法律文件的程度,于是他只能沉默地看向宋澹然。

“字面意思。我名下所有不动产,可动用的流动资金会划到你名下。”

“至于公司股份,转赠股份会发生太多不可估计的后果,”宋澹然又拎出一张卡,“我会把分红都转到这张卡上。”

“这些都是你的,只要你签字。”

孟西越听越茫然,他们不是在闹离婚吗,为什么突然又聊到转移财产了。

“你……这是,我签了就能离婚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而且这不相当于是净身出户吗?说要把所有财产都给他什么的,很奇怪啊,他完全没有搞懂。

宋澹然摇头,他轻轻搭上孟西抖动的手,他没在乎被瞬间甩开,“我们没有要离婚啊,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婚?”

他向前倾,眉头微皱,似乎很不解,“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不是吗?”

“不过我不是在谈判,不存在什么签下协议名字之后就不允许再提离婚的约定,这只是我的一点补偿。”

宋澹然早就做好了孟西不会接受的准备,一切计划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,如果这次不行就下一次,给钱不收就给别的。

他有留意到孟西最近在学高中课程,可能是想攻读大学?毕竟孟西本身只有高中学历,习惯突然结婚的环境之后想去进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他无条件支持孟西除了离婚的一切决定,只要孟西最后参加了考试,无论成绩如何他都能把他塞到最好的学校去。

当然一切的前提下都是孟西愿意,如果他不愿意签名,不愿意走后门,那他也会尊重孟西的决定。

“我以前……,做了很多混账事,现在不是求你原谅,是我做错事应该得到的惩罚。”

“你不要觉得收了我的钱就好像要原谅我,这是你应得的钱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不要有负担,就当是我的报应,俗话说坏人有坏报,对不对?”

“我不接受离婚,是脱离于这件事的,我不接受离婚,仅仅是因为我们的感情还没有破裂。”

宋澹然眼神很温柔,像隔空轻抚着什么。孟西不躲不闪,当作没看见,直愣愣坐着。

说实话,他不信。

他不信宋澹然突发良心,也不相信宋澹然真的喜欢他,不信宋澹然真的会把钱给他。孟西将其视作一场对走失宠物的逗弄,因为不习惯宠物突然不爱主人,觉得这是装的,只要用一点小把戏,它又会像以前一样屁颠颠凑上去。

他只是想要一只乖巧的宠物。

孟西一直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,这是陷阱。

因为他真的很想踏进去。

时至今日,过去的很多事他都忘了,有时候感受隐隐作痛的下腹,他就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漫长又模糊的梦,他记不住那些细节,也记不得很多情绪,一切都被一层柔软且不清晰的墙隔开了。

所以他很多时候都想说,算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如真的跟他试一试?

反正不会再比现在更槽了,宋澹然现在那么喜欢他,又能给他那么优渥的条件,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?

每次看到宋澹然对他示好,他心里都会浮现出这样的念头。他想对宋澹然说:“不如我们试试吧。”

他必须咬紧牙关才能不让这句话泄出来,他每次都会后悔不说出口,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,脑子里恍惚地想,为什么不能真的试试呢?为什么不试试呢?可是冲动过后,他又庆幸自己没真的说出口。

孟西承认他是一个市侩的人,他会忍不住为宋澹然的钱心动,难道自尊真的那么值钱吗?可以抛下这笔可观的财产?

他的嘴巴开合几次,视线游移到白纸旁边的黑笔上,他庆幸宋澹然握住了他的右手,才让他没能抓起笔签下名。

孟西深吸一口气,“我现在信你是真的后悔了。”

这里有多少钱?一千万?一亿?十亿?他不知道。说实话,他完全不知道宋澹然有多少钱,也不知道他的财产是不是全在这里。也许只有十分之一?五分之一?那其实也很多了。不过他愿意弄出来这份协议,愿意把这部分钱全都给他,至少愿意骗他,他确实信了这当下的真心。

“我也确实很心动,你知道的,我没读过什么书,也很穷,这笔钱我太心动了。”

就算读了书,他也不能确保未来自己能赚到大钱,他真的很想要这笔钱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那就收下来,只要签了字,钱就全是你的,我未来还会赚很多钱,全部都给你。”

宋澹然堪称急迫地拎起笔塞进孟西手里,他实在是急,他恨不得握住孟西的手替他签。

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而且……你真的没有对不起我,本来就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,不能怪到你头上。”

孟西真心这么觉得,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,明明对方不待见他,自己还要一直凑到跟前,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苦果。

至于宋澹然喜欢上了他,这是意外,也是惊吓,可能一年前的他还会为此欣喜若狂,不过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余力去回应了。

“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。”

“如果不是和你结婚,我都住不上这么好这么大的房子,吃不到那么多山珍海味,更别提有工人服务了。”

“你知道我以前在哪里吗?”孟西笑笑,“你可能还没见过,也想象不到吧,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小的房子,整个房子还没有你的别墅一个厕所大。”

孟西想起在老家的往事,那时候他爸妈在厂里打工,十二小时两班倒,六点出门八点到家,实在没有余力照顾弟弟,所以他要每天把弟弟叫起来送去上学,然后自己抓紧时间狂奔回学校,晚一步都要迟到。

五点放学先去接弟弟回家,然后去菜市场买菜。菜市场的叔叔阿姨精得很,看他年纪小不懂市场价会夸大价格,多花几十冤枉钱。几十块钱可不是小钱,够买两斤猪肉给弟弟补身体了,他自从被爸妈骂过败家之后就学精了,见摊主报的价格虚高,就会多走两步去另一个摊位,要是摊主们同仇敌忾,他就多走两公里去另一个菜市场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样回家做饭就正好能掐在爸妈到家的时候做好,吃完饭洗完碗之后就得去辅导弟弟做作业,然后做完自己作业,差不多一点就能睡觉了。

孟西后悔过当年为什么不晚一点睡,留点时间复习,导致他现在读的这么吃力。也导致这么大个人了,唯一学会的就是买菜。这多拿不出手。

他突然松下肩膀,“我真的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了,我们离婚吧。”

“而且我们之间阶级相差那么大,一点都不匹配。你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。”

“我不要。”

宋澹然沉默了很久,静静听着孟西的话,他鲜少提及自己的事,宋澹然觉得新鲜,也觉得心疼。直到孟西说完,他才意识到这些话都是为了离婚,而不是为了和他倾诉,他还以为孟西真的被他打动了一点点。

“你继续恨我吧。比起不在乎,把我当成陌生人,我情愿你恨我。”

“无论怎么样,我都不会答应离婚的,你就拿这件事恨我吧,越恨越好。”

“你讨厌我的家人吗?我已经在报复他们了,之前说过你坏话的那个贱人,我把他爸妈都踢出了公司,他们再也不会赚到任何一分钱,我交待了下去,请他们工作的人就是在和我作对,没有人会愿意为了这么一个小人物得罪我。”

“如果你不喜欢我妈,我也会去处理,只要你和我说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和我妈打听了一下,也私下调查了一下你家里的事,你介意吗?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太想关心你了,我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
“你可能不知道,你爸妈拿了两百万之后把你卖了,逼你嫁给我。我后来才知道他们对你一点都不好,钱全都拿去养你弟弟了,现在买了房子,还找了阿姨专门照顾你弟弟。不过也对,如果真的疼自己孩子,又怎么会让孩子嫁给富二代换钱?”

“我一直很后悔,为什么当时要对你那么坏,我有时候会梦到那个孩子平安出生,我们过得很幸福的这样的生活。如果我早一点明白,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吧。”

宋澹然语速像机关枪一样快,直到这句话才慢下来,因为他在哽咽,“我……明明是我做错了,但总是在让你受委屈,我觉得好像这辈子都没办法,无论我做了什么我还是觉得不够,怎么样都没办法弥补你受过的苦,有时候我翻手机去看你以前给我发的消息,我居居然不读不回,我想到我那么坏,你那时候又只有自己一个,我就觉得自己心痛得快死掉了。”

“我不知道还要做点什么,我知道无论怎么做都没办法弥补回你以前受过的委屈,我不用你爱我,我只是想要一个继续弥补你,照顾你的机会,你可以一辈子不爱我,一辈子都讨厌我,但我还是想要一个可以追求你的机会,可以吗?”

这……

孟西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,他本来以为就是走个程序离婚而已。

宋澹然说的话太多,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先回什么。

宋澹然见房间里沉默了很久,对面的人一动不动,似乎再不会等到回应了,他悻悻擦掉眼泪,“如果……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收,那我们先回家吧,差不多该吃饭了。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孟西最后还是签了字。

他倒不是说什么要原谅宋澹然,要和他重修旧好的意思,他只是觉得宋澹然刚才说的话确实比较有诚意,而且宋澹然摆出一副你不收我就要从这里跳下去的样子,刚好他又比较贪财,干脆顺水推舟收下了。

回去的路上,宋澹然悄悄地把手搭到孟西手背上,孟西当作不知道,刚拿了一笔钱,拿人嘴短吃人手软,只是摸个手而已,他倒不至于要拒绝,况且再亲密的事他们也做过了。

宋澹然的话突然很多,半小时的车程,他的话匣子就没关上过,说的大概都是忏悔的话,车轱辘话说了好几遍。

孟西就这样沉默听着,说实话,他没有那么在乎以前的事了。

是好事还是坏事?回忆往昔,他总有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,哪怕这只是几个月前的事。

可能他现在拥有的太多?他有了朋友,有了偶像,有了目标,还有了钱,过去的事显得太遥远,和现在的他相差甚远。

他甚至开始理解不了一年前的自己,为什么会这么恋爱脑?就为了一张脸和一个身份,疯狂地豁出去了。

话说起来,他确实很久没关注过爸妈了,他弟弟应该已经在念高一了,不知道在读哪个高中。现在他们过的怎么样了呢?孟西恍惚了一下,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,还得通过宋澹然一个不姓孟的人才知道他们的近况。

不过幸好,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家人对他一点也不好,所以大可不必去担心什么,如果放在以前,他可能还会担心弟弟的学业,要不要替他补习;父母工作会不会太累,要不要回去照顾他们。

一切都是那么刚好,踩在一根岌岌可危的细线上,让他还有退路可走,不至于真的要放弃自己,他还有重新再来的机会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宋澹然的车很稳,他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颠簸,甚至没有在坐车移动的实感,他们就已经回到了别墅。

宋澹然似乎很紧张,走回去的路上止不住的手抖,还有点同手同脚,直到他打开大门,一阵阵欢呼喝彩声从室内传来,他才明白过来。

“生日快乐。”

宋澹然转过身来和孟西面对面,很郑重地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
彩条和闪粉在半空中飞舞,孟西来不及想打扫的事,就被宋澹然拉到了饭桌上。

他险些栽倒,刚站好就看见桌上琳琅满目的礼物盒。

“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,所以每样东西都挑了一点。”

宋澹然一个个解开丝带,揿开盖子,逐一介绍:“这个是今年出的限量版手表,它的表壳很轻,表带也细,我看到的那一刻就觉得很适合你。”

翡翠,手袋,宝石,衣服,每一样都闪闪发亮,孟西一看就知道那不是便宜货。

“还有蛋糕,”宋澹然指着桌子正中央的五层蛋糕,“这是钱姨做的,是不是很好看?我本来打算自己亲手做的,但是试了好多次都不成功,所以还是放弃了,但我保证,明年的蛋糕我一定会亲手做出来。”

孟西怔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一切都来得太突然,由今天早上的离婚突变财产分割,再到今天的生日惊吓,也许宋澹然做了那么多,就是为了给他过生日?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份财产,也是生日礼物的其中一部分?

“……”

宋澹然正说的起劲,转头来看孟西,却看到他眼睛泛红,他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,心乱如麻,冲上去抱住孟西,“怎么哭了?我让你不开心了?送到你不喜欢的礼物了?对不起对不起,不哭不哭了,我下次再也不送了,我们把它扔掉好吗?我本来以为你看到会很开心的,都怪我,我太自以为是了,对不起,我们先坐下来冷静好吗?然后我们切蛋糕许愿……”

孟西承认自己有点害怕了,他开始觉得害怕宋澹然,他没办法回应宋澹然的感情,并不止是因为他已经对宋澹然没有感觉了,还因为他的感情对他来说太沉重了,他负担不起。

没有人安慰的时候,想哭的情绪其实很快也就过了,可一旦有人安慰,眼泪就很难刹得住车,会忍不住淌出来,喉咙发紧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于是孟西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,身体一抖一抖的,宋澹然更慌了,“怎么哭的更厉害了,我到底哪里做错了?你和我说我立马改,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哪里错了,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宝宝,是不是礼物太丑了,还是太便宜了?蛋糕没诚意?那我现在现做一个行吗?”

宋澹然把孟西扶到沙发坐下,自己双膝跪在地上仰头去看他。

可能这是世界上第一个给他过生日的人。

孟西借着模糊的视线盯着宋澹然看,这个曾经对他最坏的人,也是现在对他最好的人。

宋澹然最后还是不知道孟西为什么哭了,但见孟西收下了礼物,又吃了蛋糕吃了饭,他非常开心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晚上,他侧身搂着孟西,“你想搬回去主卧睡吗?我们夫妻本来就应该住主卧的对吧,而且那里的床更大,可以睡得更好。不过还是看你的意愿,如果你不愿意的话,我们就还是睡这里。”

他想要一起搬回去很久了,这里太小了,没有主卧一半大,还没有独立卫浴,做什么都不方便。更重要的是,他觉得睡在主卧更有仪式感,就像他们真的是夫妻一样。

宋澹然顺手牵上孟西的手,十指紧扣,他的体温要比孟西更高一点,可以充当一个即时生效的暖宝宝,可能也是这个原因,孟西一般不会拒绝他的亲密接触。当然也不排除是他们还没有离婚,孟西觉得自己不应该拒绝。

宋澹然睡的很沉,导致做梦不断,一时是公司倒闭的好消息,一时是他被杀人魔追杀的噩梦,一时是孟西答应不再离婚的美梦,一时又切回到那天他去见宋贵英的时候。

“你今天特地请假约我在家里吃饭,就是为了说这件事?”

宋贵英拿起茶杯抿了一口,静静地看着宋澹然。

见宋澹然点头,她又说:“我还以为你回心转意了。”

宋贵英静默半响,“看来你是要和我拗到底。”

这张餐桌可以容纳几十人,当下却只有两个人坐着,太空旷,显得话语太喧哗,一点微小的动静都会成为下一秒攻击的武器。

“我不会生孩子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宋澹然深深喘了一口气,接着说道:“我对不起孟西,全都是因为我他才会流产,这件事对于我和他来说都是阴影,我不想再让他伤心。”

“如果你一定要逼我,那我明天开始不会再出现在公司,我会放弃继承公司的资格,你去旁系找一个更有能力的人当总裁吧。”

宋贵英扬了扬眉,不可置信:“你要当甩手掌柜?这么大个集团说扔就扔,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?一点事情就闹脾气,是不是以为这件事可以拿捏我让我妥协?”

“我告诉你,妥协是不可能的,婚可以不离,孩子必须要生,我不管你是让他生还是找人生,总之明年内我要听到消息。”

宋贵英抬了抬下巴,意思是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,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
但宋澹然摇了摇头,反驳道:“我本来就不想继承公司,是你觉得旁系没有资格,也没有能力,只愿意让我这个正统继承公司。”

“公司会不会倒,员工会不会失业,项目能不能推进下去也不是我关心的,这是你的公司,我只是个代理人,没办法替你担起这么重的责任。”

“我也没有在威胁你,我只是想告诉你,你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任劳任怨又听话的木偶,但其实你投资失败了。”

宋贵英的神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下来,可能是她根本没预料过这种情况,也可能是她没想过宋澹然真的会反抗她,她下意识地就用过去最熟悉的方式去打压宋澹然。

“什么叫我不愿意?你以为如果你是别人的孩子,你有可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吗!宋家多的是比你更有能力的孩子,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!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种话宋澹然已经听了太多遍,听到耳朵生茧,他早就免疫了。他并不生气,也不难过,顺势应下了这句话。

“那正好,我让位给他们吧,反正我也不是很优秀。”

宋贵英倏然安静下来。

沉默在不断漫延,宋贵英是个骄傲的人,不愿意露出落入下风的样子,尤其是在和亲生儿子争辩。她握住杯耳,喝了一口红茶,仪态无可挑剔,只有微微晃动的液面出卖了她自己。

宋澹然见状继续开口:“看,其实其他人都是歪瓜裂枣,不是我是你的儿子,所以你才施舍我,是你只能选我。按照你的性格,如果真的有比我更优秀,更配的上这个位置的人,你早就给我一巴掌让我滚了。”

“我不是在和你谈判,也不是在和你商量,这是通知。我会再留一个月,这段时间里你尽可去找取代我的人,一个月后,无论你有没有找到接班人,我都不会再出现在公司。”

宋贵英冷笑一声:“你的钱都是谁给的?说的那么好听,如果不是我给了你机会,你以为你现在有辞职和我作对的机会?看来是赚的够本了吧。”

宋澹然摇头,放下勺子,认真作答:“你从小到大给我钱都只是为了把我养大继承公司,而我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,不欠你的。”

“今天宋氏集团会那么辉煌,是因为我,是员工的功劳,而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,如果没有我,你和那些亲戚过不上今天的生活。”

宋澹然此话不假,在他上任公司总裁之前,宋氏集团已露颓势,净利润年年下降,甚至要靠裁减员工来节流,显得财务报表更好看点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决策人古板又封建,跟不上时代,固执地相信过去的潮流,固步自封,于是大半项目亏损,坚持了几年终于瞒不住了,最后不得不求上宋贵英。

宋贵英已经多年不从商了,自从生下宋澹然后,她就一颗心扑在小孩身上,务求培养出最好的作品,成为最好的教育家。

宋澹然的吃穿用度确实都是最好的,享受最好的营养指引,十年如一日的餐单;最好的教育,一至日都有不一样的私教,今天是英文和数学,明天是钢琴和马术,后天是物理和化学,再往后又是无止境的学习。他住在最好的地段,每天上学放学都有专人接送,他拥有最好的交际圈,朋友无一不是家世相当成绩相当的人。他穿着私人订制的衣服,私人订制的人生,由三岁长到二十岁,直到宋贵英被敲响门铃。

宋贵英认为,她花费二十年的投资,正是得到回报的时候,她挑了挑眉,似乎早有预料,转过身来挥挥手,“我来解决。”

于是宋澹然正式成为了宋氏集团的总裁,他还很年轻,还是个大二学生,却好像天生对商业信手拈来,短短两年,他就带领集团起死回生,连投几个暴利项目,不需要继续裁员,几乎瞬间成了领头羊,再也没有人有异心。

“我不懂你在不满什么,是我生了你出来,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。”

宋澹然没再摇头,他喝了口水润润喉,刚才一口吃太多了,差点噎到。

“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没错,为什么要害怕?”

“你居然真的那么喜欢他。”

宋贵英沉默了很久,久到宋澹然以为她终于要低头的时候,她才吐出一句话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还以为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,看来我没有看错人。”

这句话显然刺痛了宋澹然,他皱起眉来,“你……”

“不用急着说什么,我没有逼你非结婚不可对吗?是你自己签的名,自己去民政局领的证啊。”

“你怎么对他,我们都看在眼里,你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而已。你不能要求我们所有人都尊重他但你自己反其道而行,最后反而来怪我们做的不好。”

宋澹然笑了,“很少见你这么说话。”

宋贵英不置可否,见他的反应未如自己所料,也收敛了唇角的弧度,“你做到这么绝,就是为了和他重新在一起?”

宋澹然耸耸肩:“在他眼里我们应该没有一起过。”

“所以你觉得你辞职,没有了固定收入,天天宅在家里追他,他就能看上你,和你在一起?”

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,把公司扔着不管,只是为了去追爱,发了疯了,发了狂了,你现在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和你当初对孟西有什么区别?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你追不到呢?他和其他人结婚了呢?到时候又怎么办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宋澹然一派轻松,“那我就去死。”

“你要把自己的人生押到一个人身上?”

宋澹然眉头一皱,觉得他妈实在双标,“你不也一样吗?你好像没资格说我吧。”

现在她不也是把宋家押到了他身上吗?

空气没有凝固很久,宋贵英继续开口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
“你认输了?”

宋澹然见宋贵英冷笑,他也跟着笑起来。他妈要么是还藏了一手,要么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

“你应该了解我。如果孟西过的不开心,我是最应该受到惩罚的人,但你,还有整个宋家都是因为我的存在而受利的得利者。所以你们也要付出代价,你说我幼稚也好,独裁也好,我不在乎。”

宋贵英定定看着宋澹然的眼睛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他已经成长到了她没想象过的地步。她丝毫不怀疑他说话的真实度,事实上是,所有人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宋澹然手上,如果他要动真格,明天宋家人都要喝西北风去。

而起因仅仅是一个花了200万买来的双性人。孟西到底有什么魅力?只是给了两句话听都能惹得冲冠一怒为蓝颜,不惜忤逆他的母亲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宋贵英不由得好奇起来。

“你想让我们给他道歉?”

这难道不算是一种代偿吗,借他人之口减轻自己的罪恶,别人道歉了,自己就可以做少一点。

宋澹然摇头,“不止。”

宋贵英脸色一变,“你最好见好就收,不要太得寸进尺了。”

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,我要,你要,他们也要。要怪就怪你选了我,而我又那么争气,搞的你们都要看我脸色生活。”

“强词夺理。”

宋贵英的脸色越发难看,只是多年来的教养让她不会指着人去谩骂,于是只能甩下四个字,干脆利落地走人。

宋澹然坐在椅子上快速吃完了自己的饭,和管家托咐了几句才转身离开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宋澹然起来的时候神清气爽,只觉得睡过了一个漫长而舒适的觉,一夜无梦。

他轻轻抱了一下孟西,往柔软芳香的颈肩蹭了蹭,就起来做饭了。

经过昨天的慌乱,他深刻意识到,学会做饭是他如今急不容缓的任务了,总不能每次庆祝生日都是用的别人做的蛋糕,别人做的饭菜,这样实在太没诚意了。

对吗?

宋澹然歪头,孟西是因为这件事而不开心吗?

直觉告诉他不是,可是他已经找不到别的原因了。他自认自己并不蠢,也不算迟钝,但他总觉得自己和孟西相处的时候总像是无头苍蝇,不知道哪里才是对的答案。

宋澹然让厨师在旁边指导自己,他其实从来没有做过饭,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多么的好笑,僵硬得仿似僵尸,永远比指令慢几拍,一不留神就闯祸。

他默默盯着打翻的第三个碗,这个瞬间他决定回去就给厨师加薪。

宋澹然很享受和孟西吃饭的那几十分钟,孟西吃饭很斯文,小口小口把食物往嘴里塞,有时候也会有小豉包在脸颊侧出现,很可爱。他衷心认为盯着孟西吃饭是一种享受。

不过他今天的心情并不好。

经历了失败的厨艺培训班后,他深深地觉得自己相当没用,他对于孟西而言一点价值也没有,除了钱以外他一无所有,他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给孟西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尤其他现在已经没有钱了,他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付出,还有什么筹码可以押注,他欠孟西的还远远不够还。宋澹然心里一惊,这样下去孟西肯定会和他离婚的。

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,也不知道做什么才能挽回。

言语在这种时候很苍白,因为毫无变现能力,只有行动才是真实的。

孟西会想要什么?孟西还想继续这样的生活吗?他还有什么能够帮到孟西的?

宋澹然陷入了沉思。

下跪?已经跪过了。哭?也已经哭过很多次了。

其实他心里很明白,对于孟西而言只有离婚这一个选择,也只有离婚才能缓和他们的关系。

不过孟西收下了他的钱,应该也是一种心软的体现吧?他愿意花自己的钱,一想到这,宋澹然就很开心。

上班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,公司永远有做不完的工作,开不完的会,和一个停不下来的人。在这种情况下,人很难意识到时间的流逝,往往在下班闹钟响起的时候,才会意识到原来已经晚上了,又虚度了一天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宋澹然坐进后座,第一时间就是给孟西发短信,“我下班了{emoji}”,“你吃饭了吗?我刚上车,还有20分钟到家{表情}”,然后继续切出去看文件。

宋澹然一直觉得孟西有一点很萌,那就是无论他们关系怎么样,只要他回来吃饭,孟西就一定会和一桌饭坐在一起,一手握着筷子,一手拿着手机等待。

直到他也坐到对面,也拿起筷子,孟西才会开始吃饭。

孟西的脸比起以前更有肉了,人虽然还是很瘦一条,但看起来健康了很多。

宋澹然一边静静观察,一边狼吞虎咽,他今天中午忘记吃饭了,回家路上差点饿昏过去。

一个人吃的快且多,一个人吃的少且慢,最后居然在同一时间停下筷子。宋澹然按往常尾随孟西上楼,在孟西停在门口准备开门的瞬间,他从后面揽住孟西的腰,把头托在他的肩上,用气声说:“不如我们今天去隔壁睡吧。”

两个人大概僵持了一会,直至宋澹然缓慢地施力,把孟西慢慢往后拖,一步一步,然后才到了主卧。

其实宋澹然觉得孟西这点也很可爱。

他侧躺盯着孟西的脸,孟西已经睡着了,他总是睡得很快,睡像也很好,基本都是平躺着一动不动,直到早上起来,姿势都不会有太大变化。

两个人盖着同一条被子,宋澹然却突然痛恨这条被子太大,害得他们两个人隔着那么远的距离。他既不能抱着孟西,也不能被孟西抱着,只能偷偷摸摸伸手牵住他的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西本身的体温偏低,他的手通常会再冷几个度,宋澹然和它十指相扣,在心里默默地想,他喜欢孟西这一点。

所以他才能这么得寸进尺。

主卧的空间要比客房大的多,床也是,两个人平躺在床上绰绰有余,导致宋澹然失去了贴近孟西的理由,也不能装作睡像差而圈上去了。到底是福还是祸呢?宋澹然侧躺盯着孟西,忧愁地皱起了眉头。

宋澹然在餐桌上佯装不经意地开口:“你弟弟最近在学校里好像很不开心。”

孟西从手机上偏过头来,默默盯着他看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有时候宋澹然真的觉得孟西有点像猫,大多时候非常安静,也不亲人,但会默默允许人类的亲近,听到动静也不说话,只是眨着自己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看。

“他现在不是在私立学校读书吗?成绩不够别人好,家境也不如别人好,觉得自己处处比不过人家,所以郁郁寡欢了。”

“他一直闹,你爸妈实在受不了,就找到了我头上。”

“说是想借钱,要的不多,不过我的钱都在你手上了,要借还是不借由你决定。”

孟西知道这笔所谓不多的钱未必很少,但对于宋澹然也许确实不值一提。

他垂下眼睛去看碗里的饭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西轻轻歪头,“他们有你的联系方式?”

宋澹然一愣,“那,我现在就删掉?”

见孟西还是盯着他看,他飞速打开手机删掉了联系人,拉入了黑名单,并发了一个“滚”。

他把手机拿给孟西看,孟西还是爱答不理的,低下头夹了两粒米吃,宋澹然见状,就知道这步棋走对了。

孟西不喜欢直白表明自己的心思,这是宋澹然最近才悟出来的道理。一般来说,不拒绝就是答应,只是他不好意思说出来。如果不愿意,会很斩钉切铁地拒绝,会垮着脸一脸不高兴。

当然,具体的尺度怎么掌握宋澹然目前还在琢磨当中。

就在宋澹然发散思维的时间里,孟西已经吃完了饭,一声不吭往楼梯走,宋澹然连忙跟上去,余光瞄了眼饭碗,孟西的碗干干净净的,半粒米也没剩下。

上了楼,孟西站在走廊上,似乎在发呆。

宋澹然看了看,左边是主卧,右边是客房。

他轻轻攀上孟西的手,十指相扣,“怎么了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西抿嘴,继续沉默,甩开宋澹然的手就往房间走,宋澹然见方向不对连忙抓住孟西手腕,“对不起我错了,我不该开玩笑的。”

孟西被宋澹然的力气扯停了脚步,他倔强地往同一个方向去,却被一步步向后去,直至躺到床上。

宋澹然趴在孟西身上,嗅了好一会才开口:“我先去洗澡了?”

他稍微挣扎了几下,宋澹然太重了,浑身都是肌肉,压得他疼。

宋澹然洗澡的速度很快,没几下就把自己洗干净了,他边抓起毛巾往滴水的头发上擦边往外走,就看到一只被子团,孟西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看。

他往自己腰腹看了看,确定胯部被浴巾围起来了,腹肌线条很清晰很性感,挑不出一点毛病,马上就可以上台,这才信心满满地迈步。

“宝宝?”

宋澹然站在床边轻声呼唤,力求能让孟西看到自己的勾引,他连着叫了几声,孟西才勉强从自推直拍中移开目光,转移到宋澹然身上。

眼睛默默瞪着看了几秒,孟西收回目光,扭了扭腰,继续看直拍去了。

宋澹然稍微有点气馁,但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。他安静地爬上床,轻轻搂住了孟西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不洗澡吗?”

孟西不悦地拿手覆上他的嘴巴,吵到他听姜糖的part了。

宋澹然倏地安静下来,孟西见他没再说话,就收起了手,继续聚精会神地看直拍了。

他有点害羞地蹭了蹭孟西的肩膀,大鸟依人地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大被子团,也聚精会神地偷窥直拍了。

他想更了解孟西的喜好啊,虽然他看不懂。

随着Endingpose的到来,这个直拍也就结束了。孟西严肃地点点头,给直拍点了赞,并重新看了一遍。

这是最近回归的新打歌舞台,直拍数据非常重要,他已经和吃吃木木一起催了几次数据,自己也切了十几个号点赞上数据。

主打歌是吸血鬼主题,舞台装造基本都围绕西幻和西装展开,今天姜糖穿的是黑色西装,毫无亮点,对比队友的装造孟西真是攥紧了拳头。

幸好姜糖还染了一头红毛,不算泯然众人矣,而且他的舞台表现力很好,这次回归也是狠狠吸了一波粉。

姜糖的舞蹈不算好,虽然后援会的话术一直都是舞蹈line下第一人,但粉丝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。舞蹈一般的坏处不多,但很致命,那就是直拍吸引力天然比舞担少一块。如果没有很好的装造,直拍涨势就会低,就不能破百万得慢慢磨,而且还会被队友粉嘲人气低是bae。这完全是士可杀不可辱,他们真金白银投出来的高位出道,还能让队友粉爬到头上?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于是每次回归的打歌他们都很紧张,生怕哪次的数据落下了,给了队友粉把柄。

虽然天天都在骂狗策划狗cody,但孟西对于这次红发还是很满意的,姜糖的相貌本来就很出挑,染上了红发更是放大了美貌,时时刻刻都美得惊人。

孟西已经看到不下十次队友盯着姜糖的脸愣神了。只会犯花痴,只会蹭我们糖糖热度炒cp没用的家伙们。

孟西阴暗地想,这个脑残团什么时候才能解散别再让我们糖拖飞机了呢,队友除了跳舞和rap以外干啥啥不行,花钱还很大手大脚,老是买名牌货,虽然都送给姜糖了。

他算是悟出来了,团里的人都是姜糖的舔狗,一个个都觊觎着姜糖的美貌。

第一次线下的时候他就该悟出来他们的狼子野心了,他还是太单纯了,后援会的人说了好多次他才明白过来。

孟西歪了歪头,抓住了偷偷摸摸往胸部上探的手,“你有办法让队友不再骚扰姜糖吗?”宋澹然愣了愣,姜糖队友?

“不太好弄。”宋澹然诚实作答。

于是宋澹然看到他不满的撇了撇嘴,翻了个身不让他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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